容家簪缨世家,传世百年,门生遍布天下,或在朝为官,或为商贾富户,又或儒士名家,均为才俊。

此玉佩独传长子,到了这一辈,传至容清手中。

云城微愣,半晌,收下玉佩,轻声道:“本宫知道了。”

——

丞相府。

容清独坐于屋内,执笔批复着奏折,脸色些许苍白。

阿明换上茶水,语气有几分埋怨:“您为着南边那些事已操劳许久,如今又是没日没夜地处理朝中事务,这身体如何能够吃得消?”

容清放下笔,轻呷了一口茶水润嗓,“陛下年事已高,本官多做些,陛下便能松快些。”

细小的两片茶叶在清透的茶汤中浮沉。

“这时辰,思文应是已到她身边了。”容清看着窗外,忽地道了一句。

阿明却是十分不解,“您若是心中挂念这殿下,何不亲自去送,左右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容清望着屋外湛蓝天色,目光悠远,“本官若去,便舍不得了。”

此去一路艰险,他虽已做了万全之策,但仍担忧意外发生。若不是云城现下急需取得陛下倚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他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戚殷如何了?”

“被关在公主府,小德子日日看守着。”

容清轻轻颔首。

——

入夜,寂静无声。

一抹黑影迅速地从树上跳下,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之上。

守卫已是昏昏欲睡,并未察觉到什么响动。

那黑影轻车熟路地掠向院中,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这才轻轻推开门溜入房中。

屋内燃着一盏幽幽的烛火,昏黄的烛芯被她携带而进的风吹得晃了一晃。这人黑布蒙面,一双杏眼灵动婉转,此刻却是微微一惊,本能地去瞧榻上安睡之人。

他脸向着内里,身上被衾只盖至腰侧,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黑衣人放轻了步子,关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她站在床边想了片刻,弯下腰去瞧他搭在腰腹的手腕,狰狞的伤口已大致愈合,只余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黑衣人眼中泛上一丝笑意,正要直起腰身离开,床上本该安睡之人却忽地一个转身,眼眸狠厉,双手成爪抓向她。

黑衣人并未设防,尚未来得及反抗便已被他压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