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运河,江尘雪单膝跪下,将火把狠狠插入岸边,随后借着火光打开黑木盒。
是一根粗长的银针。
江尘雪右手取出银针,迟疑了片刻,将银针伸入河中。
静待了很长时间,他才慢慢将银针从水中取出。
在火光下仔细看着银针的颜色变化。
没有变化。
“你认为他们会在大运河中下蛊。”
“不得不防。”江尘雪重新将银针放到黑盒中,顺手拿起火把起身。
顿了顿,江尘雪回头对上他的目光:“你有何高见?”
言音低声道:“一部分蛊即便进入人体也需借助外力发作,或琴音,或鼓声,或笛音,若是切断媒介,蛊术便不可发作。”
“不管怎样,都要留心一切下蛊的可能。”
东江,上京城,宣王府。
宣王府雍容华美,只有这间小屋子朴实无华,打扫这屋子的家仆从未变过,小庭院景色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抹修长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
床榻,帷幔,案桌,甚至桌上的茶具都没有落灰,好像住在这里的人刚刚出门一般。
江南雨慢慢走近屋内,坐到榻上,手中紧紧攥着紫玉。
闭上眼,依旧是她的一颦一笑。
“公子莫怕,我叫白临溪,这是我家,我看你受伤昏迷,便把你背回来啦。”
“公子你就在这养伤吧,伤好了再走,这家中只有我跟阿婆两个人,我们不会害你。”
“公子你看,我今日钓到鱼啦!今晚我们有肉吃了呢!”
“公子你别乱动!你看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想到这里,他的唇才微微一动,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那日他伤好些后上山捡柴,实则去见了宣王府中的死士。
死士行礼道:“殿下,京内情况紧急,您必须即刻动身回京。”
他已在此处停留两个月,京城内早已翻天,如今他伤势渐好,确实不可再多停留。
“知道了。”说完转身往回走。
死士们面面相觑,人走远后才后知后觉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