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被打开了,角落了的白衣女子闻声瑟缩了一下。
沈呈锦进门望向她,那姑娘墨发凌乱,清丽的小脸苍白如纸,眼神凄迷空洞。待她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沈呈锦身边的榆亭,眼神微闪。
沈呈锦暗暗拉住几乎控制不住上前的榆亭,勾起一抹笑,目光直射向那蜷在角落的姑娘,“榆亭,怎么,认不得本公子了?”
话音刚落,老鸨与白弥月皆愣住了。而榆亭却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向白弥月眨了眨眼睛。
“公子,你们认识?”那老鸨干笑着上前,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呈锦干脆从袖子掏出一张纸摊开来,“何止认识,她原是我家的丫鬟,我大哥欲纳她为妾,谁知这贱婢竟偷了银子跑了,害得我大哥相思成疾,至今缠绵病榻,如今可算给我找到了。”
她又将目光转向白弥月,“榆亭,你自问我大哥可曾亏待过你给他做妾可委屈了你”
白弥月低下头,默不应声。
老鸨此时有些发蒙,瞧瞧沈呈锦又瞧瞧白弥月,接着又凑到卖身契前细看。
卖身契是真的不错,且她也知道这丫头原来叫榆亭,不然自己也不会给她取名叫玉葶。
“妈妈,我可以带她走吗?”沈呈锦微微笑着,只是这笑,却莫名让人心慌。
老鸨心里也清楚,沈呈锦手中的卖身契年份比她手中的早,若不把人给她,告到衙门里,她也是理亏。
“我怎知这是不是真的?”到底心中不甘,她也不想轻易松口。
“你且问她生辰,或这卖身契的日期。”
老鸨一一问了,与身契上的丝毫不差。
她正欲说什么,沈呈锦忽然冷了脸,“若不是为了省些麻烦,我大可直接拿着卖身契告到衙门中,你芙红阁拐带我家的丫鬟,逼良为娼,你觉得官爷会将人判给谁怕只怕你们还要罚些银两才是。”
“不知令尊是……”那老鸨的脸色一白,她开青楼,自然是有靠山的,但又不知沈呈锦的身份,万一是哪个世家的小姐,也是得罪不起。
“无可奉告。”沈呈锦依旧冷着脸,“你只说我有没有资格带走她?”
老鸨呃住了,半天,才硬挤出一抹笑,“公子,我买这丫头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你看”
“多少?”
老鸨伸出两根手指,沈呈锦皱眉,“二十两”
“那怎么够啊,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