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婵:“……”
宫里套路深,太后嘴里处处是坑!
容闳要是有这觉悟,也不至于三十多岁了才混个五品军功。
极端压力之下,林玉婵脑子转飞快,立刻做出惊讶之色:“他没有吗?应该也送了呀……我知道了,一定是路上丢了。其实他从外洋寄的东西信件,能有一半平安到就不错。”
越洋邮政不靠谱,容闳从巴黎寄出的快信就被丢了件。这锅给洋人船员背,赖不到大清子民身上。
她这么一解释,理所当然。
慈禧也就是逗逗她。以前偶尔接见的民间小角色,稍微诓两句就吓得跪地磕头,很是滑稽。这个小妇人又不一样,答话滴水不漏,慈禧不由得起了考验的心思。
“那——你送了文大人那么多洋货,你那时又不知我要见你,怎么单留着这件呢?”
林玉婵又是一怔,看看屏风后的文祥,总不能说,我舍不得……
她不忘保持喜庆笑脸,想了想,道:“这瓶花露本来是要送给文夫人的。但她问了来历,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只配给太后那种身份的人用。文大人向来朴素,她若收了,夫妻生嫌隙。因此给我退回来了。可巧这花露最后还是到了太后手里,也算是让文夫人说中了。”
这话把文祥也捧一遍。商业互吹没坏处。
说完,小心抬眼,看到慈禧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