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蒨有些焦急,她踩着鞋下床:“你先告诉我,是谁人在疑心?”

李意行闭上眼:“阿耶。”

闻言,王蒨往后退了一步,她许久才轻笑:“难怪你的族人唯郎主马首是瞻,他的确很聪明。”

不仅聪明,又有足够多的疑心,李意行应当是像极了他。

“别想太多了,我在他面前回绝此事,他不过是随口一提,”李意行试着安慰她,无奈他自己心头也一阵阴郁,声音听起来大不如从前轻缓,“往后你注意着些,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拦,阿耶与我回临阳之后就无心再顾着此处,你们切记要善后。”

九月端着水送到房里来,退出时把门带上了。

李意行用香胰子洗手,王蒨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道:“你与郎主很像吧,一旦起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拿起干净的绸帕,把手擦干净后,才走到她身边微微扶着她的肩膀:“我与他怎么会像?阿耶坐在高位,处处制衡,我是宁要玉碎不为瓦全的。夫人别再胡思乱想了。”

王蒨看着他那双秀致的手,两人的面容贴的很近,几乎要把唇帖到一起,她望着他:“这还不够像么?郎主他不是制衡,他也只是什么都想要啊,你与他分明无二。”

李意行打量着她的神态,想找到些温情和胆怯,可是一分都没有,在他面前,她成了世上最心狠的人。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冰冷的神情。

他轻声道:“阿蒨,从前是我们都看错你了,你也与两位公主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