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凝瞥了一眼,挑了最普通的三号加长刀柄和十号刀片组合成的手术刀。

一个护士帮她掀开那已经被盖上白被单的伤员。

这伤员是趴在临时行军床上,侧着头,还穿着厚实的军装。

不过军装背部被剪开一条线,应该是刚才医生查验过伤势情况。

姜宜凝也没直接看伤口,而是先掀开那伤员的眼皮看了看。

还好,瞳孔还没涣散,鼻间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回头,凌厉的目光如电般刺向刚才那个宣布这个伤员“没救”了的医生,冷声说:“伤者还有呼吸,瞳孔正常,为什么要宣布死亡?”

那医生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没人能跟他做手术,他活不过半小时!”

“……那也没到你给他盖上白被单的时候。”姜宜凝心头火起,对这些人看待人命的态度完全不能理解。

但是她很快也释然。

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七十多年后。

后世的一条人命,比现在当然宝贵多了。

经历了百年战乱的人们,朝不保夕,大多数都是“活着,我幸;不活,我命”的态度。

姜宜凝没有继续说话,弯下腰,换了大剪刀,剪开那伤员的背部军用棉服。

那棉服看上去鼓鼓囊囊,好像很厚实。

但是姜宜凝一眼看出来,里面塞的,根本不是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