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润略带凉意的声音打断了。

四周有片刻安静,而后议论声不绝于耳。

今苒苒还未来得及分辨出究竟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旁边的光线便暗了些,紧接着一只带有圈占领土意味的胳膊压在了她外露的肩膀上。

今苒苒被这股极其霸道的作风弄得愣怔了一下。

原本站在身旁的人和自己之间的身高差,她下意识会觉得很熟悉,可扑面而来的强硬和霸道又极其陌生,令她不敢认地抬头去看。

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贴合着将他的好身材显露无疑。

袖扣精致、领带雅致、胸针别致,每一处都一丝不苟,而他站姿挺拔,更显四肢修长。

这是一位很有品位又精致的男人。

以至于今苒苒仰视,望见那张熟悉到能闭眼描眉的好看脸庞,短暂的惊喜过后,想起最近几天的事,又接连涌上气恼和愤恨。

然而面前的人又陌生到她无法直白将这些情绪表露,一时之间便失去了言语。

涵哥打破安静,有些难堪地试图为自己找回颜面,“我在和苒苒说话,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这下子旁人才确认,涵哥他的确是喝高了,不然怎么连今苒苒的丈夫也不认识?

然而这时,已经没人再提点涵哥了。

涵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像是在看好戏,这令他有些恼火,顺理成章发泄到了对面那位好看到令人生厌的男人身上。

“你哪来的?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呢,还把手放在苒苒肩上,你跟苒苒什么关系?”

男人被质问后,神色倒全然不变,只轻轻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高,笑了笑,“什么关系?”

他的语调极其缓慢,说着低垂着脸,视线落在那张带着惊诧和不解的小脸庞上,“苒苒,你能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殷时渡?”

今苒苒仍旧不太习惯他这种语气和神态,皱着眉重复后,又问:“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叫她捉摸不透了。

几天前说要回北城,结果莫名其妙消失几天,现在怎么一脸平静地出现在她面前呢?

今苒苒想起来就烦闷,手下用了力气,将肩上的手给推开,人也跟着往旁挪了几步。

“殷时渡??”

涵哥在旁重复着,忽然清醒过来,瞪着眼打量面前的人,“你就是殷时渡?”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回答,即便殷家如今落没了,殷时渡也依旧是今苒苒的丈夫。

涵哥再如何不情愿,自己刚才的言行也的确不太光明,便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