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看了伤口,便知道有人来了。刚刚还与结界里人缱绻旖旎,此时眼中带着利刃,死死盯着眼前不速之客,云沧脸上依旧是先前那副并不稳重的表情,说道:“晏公子,许久未见。”,说着,他眼中分出半缕寒光,看向了裴哂思。

裴哂思听见长剑入地的声音,匆忙赶到了云沧身边,惊异于他为何会在这里。眼看着滴天髓也从天而降,落在晏虚白身后,他不自觉地对云沧说道:“安儿说他们在赤泽水境的…”

云沧听着,嘴里淡淡说着:“噢?是吗?看样子他们是裴宗主的漏网之鱼啊。”配着他那副少年面容,戏谑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晏虚白看着他,想起来先前每次遇到云沧的场景,可是那些场景再与现在重合,他只觉得云沧的神情、面容、语气好像不该在这一具身体上组合。

二话没说,晏虚白召回了插在地面上的破山。这次,他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对准了裹挟傅归岚的结界,执剑迅速而上。

呯——

就这么一下,结界上的月纹已经出现裂缝。站在一边的滴天髓被他这股气势立刻就给惊到,也想上前帮忙,可是抬手召法器时却是什么都没召出来。

“我忘记了…青竹枝给二公子了…”滴天髓自言自语,就这样的小声音居然还被酣战的晏虚白捕获,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师姐不必动手。”

那云沧自然也不是干看不动,当知道晏虚白的目的是傅归岚时,他手中灵气瞬间注满,并没有化成气刃打出,而是变成了长剑。

灵气组成的剑。

云沧执着剑朝着晏虚白的背后刺去,此刻的晏虚白虽然破山在手,可是所有的力量全用在破裂结界上,插在结界本身的长剑无法抽出运用。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若是将剑拔出,那想再找个结界裂缝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晏虚白也知道身后利剑将至,可是不行,不能离开这里。

松开了手或是抽出剑都不可以,破界的过程被打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晏宗主小心啊!”滴天髓喊道,可是并没有用,晏虚白生生感到身后被利剑刺穿的感觉,再一低头,看见一晶蓝透亮的剑刃就从他的腹部传出,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迹。

同时,一股久违的甜腻龙涎香侵入他的鼻腔,这让人不得不想起当年那个雨夜。

利剑入腹,好像并没有当时被人破腹时痛,晏虚白心里想着。可是紧接着云沧便将剑拔出。而这一下,他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什么叫剜心裂骨。

紧握着破山的手并没有松开,晏虚白看着剑身散出的剑气,还有结界上的裂纹。心中喜悦,不由地的笑出来,“多年不见,傅二公子…还是该叫你沈昙?”,说完口中一甜便吐出一口血。“你比当年倒是手软许多。”

晏虚白十分懊恼刚才应该在投剑时再狠些,便会少了现在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