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了一会,却道:“孤担心的便是这个。”
“从前父皇带孤何等亲厚,可是自从去年孤在母后的祭日那天,替她说了几句话……孤只是觉得,无论当初父皇心爱的是姨母还是母后,可他既然立了母后为正妃,继位后母后也是名正言顺的元后,当年却不明不白的死在坤泽宫,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个说法,问了便说是一场暴病,孤也信了,孤只不过想请父皇给母后一个配得上她身份的追封罢了,父皇却推三阻四,孤一时没忍住,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眉目间带着几分阴翳,半晌才道:“……父皇便勃然大怒,这么多年了,父皇还是第一次和孤生这样大的气。”
“舅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愿意告诉孤,母后究竟是怎么走的,孤不信父皇的说辞,孤也不信他们的说辞。”
陈国舅沉默了一会,落了一子,满室静默。
太子见他不答,又道:“舅舅?”
半晌陈国舅才长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这事您还是别再问了,也千万别在陛下面前提起了,至于当年所发生的事,我也只能告诉殿下,的确是先皇后娘娘她……她做了糊涂事,那是件丑事,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这事我也并不完全清楚,更是陛下的逆鳞,殿下非要刨根究底,以后会与陛下父子离心的。”
“去年圣上那样生气,便足以说明问题,如今圣上好容易才消了气,对殿下恢复了昔日爱重,天恩难求,殿下可得珍惜啊。”
太子沉默了一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也不知他在笑什么,半晌才道:“……父皇爱重姨母,为了姨母茶不思饭不想,姨母生了病,便要日日陪着她,如今为了让姨母散心,连弓马大会都愿意破例带着她去,可孤的母后,孤却连问一句,她是怎么死的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