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难怪我七年前曾试图逃离的事情会被知晓。”卢歧显然已认出了站在面前的严恪,她略显无奈地道,“这是第二回了,因为你的出现使我的计划被打乱。”
“当年可不止我一人,你既然还记得我,自然也记得邱彦。”
卢歧有片刻的沉默,“原来他叫邱彦。”
严恪直直地看着卢歧,“七年前,多谢你救了他的命,他一直记挂着你,这声道谢却只能由我当面来讲了。”
“萍水相逢而已,早知会在此地再遇上,倒宁可你们不必记挂。更何况我的处境,实在不适合感怀故人旧事。若无别的话说,我要回屋去了。”语毕,卢歧迈步绕过严恪,径直走开了。
那护卫也随即转身跟过去。
一刻钟后,闻灼经过此处,便见严恪垂着头在廊道边的栏杆呆坐,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觉出他周身氛围莫名沉重。
闻灼皱眉问道:“怎么,是卢歧说了什么惹得你不快?”
严恪摇了摇头,没说话。
闻灼也不再追问,默默挨坐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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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好一会儿,严恪才声音涩然地道:“来日到了邱彦面前,不知是否该告诉他卢歧的事,又该如何同他说。”
卢歧轻描淡写一句萍水相逢,对邱彦而言却是心底多年的挂怀执念。且卢歧身份成迷,行事诡谲,又同残党牵扯不清,只怕并非邱彦预想中那般无辜纯良。若将此种种说与邱彦知晓,不知到底是会令他解开心结,亦或是徒增失望。
闻灼认真想了想,劝道:“何不交由邱彦师兄自己去选择,来日若他主动问起,我们便将卢歧的事如实相告。邱彦师兄那样赤诚坦荡的性情中人,就算因此有一时的郁结烦扰,想必最后也都会释然。”
这番劝导宽慰的话着实说中了严恪的心事,他原本紧锁的眉头松开了,神情缓和下来。其实他并不常与闻灼提及邱彦,偶尔说起也尽是些当年走镖时的琐事见闻,但闻灼显然认真听着记着了,否则怎能清楚邱彦的性情为人。思及此,严恪心底更为动容,不自觉地抬起左手便要去抚闻灼的头,却落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