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俆止静静等待着,也不催促,身后有人迅即搬来椅子,他此刻终于坐下,刀刃之光依旧寒凉。

谢若莲沉默不言,俆止却克制不住不住一般,突然说道,“她还未死透,我意气难平。更不能容忍,那龌龊的魂魄借了这躯壳。”

他憋闷了许久,自持压抑,此遭却仿佛冰河决堤,一气涌下。他神情平静,却突然倾吐。

谢若莲抬起眼睛,“你何时知晓。”

俆止亦出乎意料竟回答了:“一年前方才确认。”

“颜徽到来的那个春天?”

“那晚夜宴,我方才完全确信。她……素来厌恶音律,从不赏听,更别论演奏乐器,她平素最厌烦献媚谄媚,又怎肯献曲博人欢喜。”

那场夜宴,南湘为解谢若莲被困之围,借了一管笛子,献上一首天下太平曲。

众人皆赞,俆止亦看在眼里,五脏却欲焚毁一般惊痛。

“那个卑贱龌龊令人作呕的人,你竟要保她,不吝惜自己的命?”俆止摇摇头,眼睛冰凉彻骨,“不值得。”

……

“我却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的行踪。”谢若莲反问道。

俆止本不欲回答,看着谢若莲不曾改变的姿态,却不再相逼,突然一笑,“哦,你不知道?”

谢若莲环视一圈,面露遗憾,“确实不知。”

“你贴身的那个人,锄禾。”俆止道。

谢若莲摇摇头,“不是他。”

“就这般确信?”俆止纵使反问,也是面无表情的阴冷。

“若是他,你便不会这么晚才来了。”谢若莲极其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

俆止却敏锐的捕捉到这一讽刺得意的笑,面色微沉,“我自有耳目。”

“让我猜猜,定不会是萦枝,也不会是雨君,只能是他了。”谢若莲慢慢点头道,似乎没有多少惊愕。

俆止神色不变,“哦,是谁。”

谢若莲微微侧头,“不是就在门口么。”

俆止头也不回,萦枝虽浑身被制住,此刻却猛然转动眼珠,入眼的那个人让他瞳孔剧烈收索,呼吸顿紧,一声怒斥惊愕憋着嗓中,他说不了话,却似乎燃起愤怒灼人的火焰。

谢若莲却点了点头,“——茗烟。”

第197章 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