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橙色的烛苗好似昏昏入睡的火蛇,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卷去了所有的困意,顿时蓬勃了生机,整个房间也瞬间明亮了许多。
男子口中的宣仪太子正是西牛贺洲的国王魏瞻的独生子。魏瞻虽然已经到了知命之年,膝下却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而且又是老来得子,所以极其宠爱,更是早早地便封了魏宣仪为西牛国的太子。而魏宣仪的母亲既是西牛国的王后,也是南瞻国国王慕之云的同胞妹妹,所以魏宣仪和慕曳白素来交好,此次同来昊京,也是希望慕曳白能对他的这个表弟多加照应。
西牛部洲曾经发生过内乱,国王魏瞻爱子心切,曾经将魏宣仪送往南瞻国的国都——黎都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慕曳白对魏宣仪非常照顾,所以两人的感情一直非常亲密。而在那场长达两年的内乱中,南瞻国给予了西牛国非常大的军事支持,再加上两国连襟的关系,所以西牛国和南瞻国一直以来也都保持着他国所远不能及的兄弟邦交。
“你带几个人过去帮忙打点一下。”窗前的少年缓缓说道,此人正是南瞻国的大殿下慕衡,字曳白。
玄衣男子闻言躬身道了一声诺,便退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门又吱呀一声打开。
“表兄,好久不见!”来人十三四岁的模样,正是西牛国的太子魏邱,字宣仪。
虽是满脸的兴奋,却也遮不住一路上奔波的疲惫。
慕曳白此时正坐在书案前,见了来人,并未起身,而是沏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魏宣仪趋步向前,躬身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随后找来一个蒲团在书案对面坐了下来,抱怨道:“哎!这一路上可是把我折腾得够呛,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被颠散了,若不是表兄也在此处,我早就半路上折回去了。”
“昊京不比黎都,更不是白帝城,你可不能再任着性子胡来。当初我曾与你修书一封,约好了时日各自启程,按照计划你只该比我晚来一日,却为何迟了整整三日?”慕曳白边说着边往魏宣仪手中的茶盏里又沏了满满一杯香茶。
魏宣仪仍是一饮而尽,说道:“还不是因为途径丘兹城的时候接连下了两日的暴雨,一路上泥淖难行,不得已在城内耽搁了三天。”
慕曳白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旅途劳顿,本就辛苦,慕影应该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浴汤,你去洗漱过后,就不用过来了,今晚早些歇息,好好休整一番,后日便要入学了。”
“好,表兄也要早点休息,我先退下了。”魏宣仪站起身子,向着慕曳白做了一个长揖,便出了门去。
……
云舒歌和云子都离开博学鸿词馆后并没有直接回皇宫,而是来到了昊京南面近郊的一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