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进来时脸上还蒙着面罩,此时只觉得累赘,一把扯下扔在了地上,笑着说道:“陛下认不出我也是难怪,当初中扈国使团想要觐见陛下,却因陛下身体不适未能如愿,我与陛下也终究未能成就一面之缘,如今不得已擅自登门造访,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慕之云先是一惊,虽已猜出了七八分,但还是觉得荒谬离奇,不敢相信,问道:“你是……中扈国人?”
云舒歌道:“陛下英明,晚辈正是从中扈国来的使臣云祝。”
仿佛一个惊雷在脑袋里炸开一般,慕之云只觉得寒毛倒竖,猛地向后缩去,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半晌才晃过神来,道:“那……你到底是人是鬼?”
云舒歌呵呵笑了起来,道:“陛下也太看得起云舒歌了,我若是鬼,哪里还能近的了陛下的金身?我当然是人了!”
云舒歌一边说着一边将子吟从剑鞘中缓缓抽出,突然,伴随着一声龙吟,只见两道如电的银光在空气中飞速划过,慕之云桌案前的几根烛火已被全部拦腰削去了一半,纷纷落在了地上,而那些烛头上的火苗竟然一个也没有熄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把剑是我三岁生辰的时候,父王送给我的礼物,因出鞘时有龙吟之声,故取名子吟。此剑极富灵性,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剑。今日若是能让它饮一口帝王之血,也不枉它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
慕之云刚才就已被不知是人是鬼的云舒歌吓了个半死,又亲眼目睹了云舒歌出神入化的剑术,更是愕然,再听云舒歌这么一说,早已不复半点帝王的威严,大惊失色道:“你不能杀寡人!”
云舒歌故作嗔怒道:“为何?”
慕之云振振有词:“你父王最讨厌战争,你若为了逞一时意气杀了寡人,必然会挑起两国的战火,那岂不是大大违背了你父王的意愿!”
慕之云为了自保,竟然厚颜无耻地把云舒歌的父王云鸿都搬了出来。
这位南瞻国王的老谋深算着实令云舒歌也自愧弗如。
“陛下说的倒也极是,不过,据舒歌所知,最想挑起两国战火的不正是陛下您吗?”
慕之云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舒歌殿下定是误会寡人了,寡人一向坚持主张与中扈国交好,将贵国使团留在官舍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你之前不幸中毒,寡人也甚是伤心,想着这定是某些不逞之徒故意借此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兄弟情谊,寡人相信以舒歌殿下的精明颖悟,是定不会受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摆布的!”
云舒歌本就没想过要杀慕之云,听他这么一说,于是顺水推舟,道:“若真如陛下所说,那倒是舒歌莽撞了。可是毕竟空口无凭,我又凭什么相信陛下与中扈国交好的诚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