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识人不清。
两人出来时并未乘马车,此刻还要赶去王家,怕是得半个时辰,没想到掌柜主动让马夫送她们一程。
两人走后,薏娘才下楼看着掌柜道:“还是你心肠好。”
掌柜闻言一笑,眼角虽有细纹,但那笑容眼角眉梢都是媚意,足见当年的倾国倾城貌。
她道:“你不挺喜欢这姑娘吗?连羊脂玉佩都给她了,那可是王夫人生前送给你的。”
薏娘不说话,“我只是报恩罢了。”
掌柜不解,她帮崔清若算哪门子报恩,两人若不是掌柜的吩咐,怕是都不会相识。
她只以为这人又在张口就来,随意胡扯了。
暮春时节,王府不愧是如今最显耀的门第,那魏紫姚粉价同黄金。
放在别的府第都是得顾了花匠,精心照料,摆在屋内赏玩的。
只在这王家,跟西街草市的大白菜般,摆放在路旁毫不在意折损。
“您这边请。”王家的侍女亭亭玉立,规矩也是不错的。
领着她一路走过抄手游廊,到了后院。
“姐姐。”听这话她就知道是崔娆。
果然崔娆难得没同那些贵女们混在一起,反倒一直站在游廊的尽头,仿若一直在等她。
她应声,崔娆便很随意拉着她去赏花看投壶。
“双耳!”旁边传来众人惊叹。
循声望去,果见崔璨矢落,一左一右挂在那壶上。
他如今虽止十二岁,还有些孩童稚嫩的模样,但那少年锐气亦日渐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