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这人笃定的样子,方才明白他与自己早早告别府中众人离开的原因。
谢庭熙对她说:“你不喜欢谁,就不用讨好谁,离他们远远的就好。”
这话又与她从小学的道理都不同。
母亲说,妻子就要讨得夫君欢心才是。
夫子说,子女就要事事如父母愿才对。
这个人却给她说,她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好像她就像只幼鸟。
飞不高,行不远,却也是自由自在的。
她点头,苦涩道:“好。”
她知道这人只是说说,若自己真的信以为真才是愚蠢。
但,这人愿意和她说这样的话,那真心假意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话真的太动听了,让人不愿相信,却又忍不住沉湎。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有一点、有一点喜欢这个人了。
她望着手里的玉钗,道:“这是三妹送我的新婚礼物,我挑了这支簪子。”
那人漫不经心地望着她,似乎在听,又似乎只是在无所事事地走神。
她道:“钗有两股,女子若与夫君分离,便断钗为二,各执其一。多年后,若有幸人海相逢,方得再相守终老。”
今日她挑这玉钗并非随意拿的,她只是内心深处,也盼许经年不淡的感情。
谢庭熙听了她的话,难得有些嘲弄道:“钗何必断?若非死别的生离,不过陪上女子的一生等待。谁知等来的是什么。”
他这话说得刻薄,听得崔清若觉得有些不适。
片刻后,忽然忆及这人与他的母亲的经历。
或许,曾经他的母亲便是执着断钗,痴痴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