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为了一己私欲,与同样可怜的女人,就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互相倾轧。
这么大的大虞,东临沧海,西至雪原,凭什么容不下一个她,凭什么把她禁锢在一方方院落里。
她笑得痛快,像是把多年来,那些韬光养晦、那些不甘沉沦,一概发泄出来。
此刻,她也不在乎路过的人,如何看她。
觉得她确实遇上了喜事的理解,或是觉得她是个女疯子的误解,她都不在意。
待她笑累了,冬青才问:“夫人,现在可要回去?”
她张口欲言,却被那米店的陈掌柜突然叫住。
陈掌柜向她拱手道:“夫人,您的问题,不是我不想回答,只是实在非我可以决定。”
他神情不似作伪,“您若真的有心,便直接问公子就是。他会给您说清楚的。”
她点头,“好,那便多谢陈掌柜。”
她转身没走出几步,就又被陈掌柜叫住。
他嘱咐道:“您要好好陪着公子,公子……他很好的。”
她心里疑惑,总觉得陈掌柜的话,和叶小娘不论是语气还是涵义都很像。
就像一团迷雾笼着谢庭熙。
她以为自己看清了他,可就像那个人那双明眸一样。
以为一眼就能看到底,实际上,却是一无所知。
她向陈掌柜颔首示意。
陈掌柜追上她,给她塞了个红包,道:“您和公子,要好好的。”
她垂眸凝视手里的红包。
谢庭熙的亲人朋友,好像都喜欢给她塞红包。
突然觉得,自己家里人好像没一个人给他红包。
看来,后面要想办法补给夫君。
她回答道:“谢谢……我们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