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不需要动手,只要私下与谢庭熙知会一声,那人怕就会主动和离。
他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清河崔氏的嫡女嫁给谢庭熙多浪费,他若娶之,岂不比那个许家不中用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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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落了一子,道:“你的棋风像朕。”
谢庭熙不语,只静默着提了一子。
皇帝打量眼前这人,他的眉眼和眼角的泪痣,实在生得像他母亲。
那个他一生追逐,一生所求,却也从未得到的人。
只是,眼前这人又不像。
他的眼里既没有王徳音年轻时的轻狂肆意,也没有那人后来的绝望衰颓。
他的眼里只有不在意,总是淡漠地看着一切,像是看透俗世的老僧入定。
他道:“今日宫宴,朕瞧你没吃多少,可需要传膳。”
谢庭熙摇头,“多谢陛下。”
皇帝道:“子言,你真的不愿意唤朕一声父皇吗?”
谢庭熙垂眸,只觉可笑。
这个人做出那些许事,却还想着旁人包容下所有过错,放下仇恨。
他又下了一子,结束这盘棋。
谢庭熙凝视这棋局,心思却不知飘了多远。
他小时候是喊过这人“父皇”的,只喊过一次。
因为,那唯一一次的“父皇”,让他阿娘那样恩怨分明,从不把气撒在他身上的人红了眼眶,用尽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末了,她阿娘毫无仪态地指着皇帝,骂他:“你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