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盖碗推至谢愈眼前,他双手接过,见杯中茶汤清碧微黄,凑近浅浅闻,香气如兰,轻轻抿一口,清爽可口余韵悠长。
俗话说“春饮花,夏饮绿,秋乌龙,冬喝红”,这盛夏的季节里,一杯清新淡雅、茶汤甘甜的绿茶足以舒缓心情,慰藉夏日的难耐,更是缓解了谢愈的焦躁。
谢愈安静地陪着周举人饮茶,待一杯茶喝完,周举人才慢条斯理道:“刚刚那人叫程通,是城里东门书院的院长。”
谢愈不发一言,安静倾听。
“他这次来我这,说意姐儿她们跟着蒙童上课,很是不行,败坏读书人的名声,要我要么不再这么教学,要么关了私塾。”
听了这话,谢愈神色一凛,冷如冰霜。
谢愈天资出众,早就不在蒙学了,但私下里他和意姐儿还是一块儿做着功课。
因着两家干亲的关系,倒也没传出什么闲话。
谢愈很是知道沈意不仅将课上夫子讲的学得很好,甚至私下里融会贯通钻研的很深,算学上她现在学的东西,自己都得琢磨很久。
更别说四书五经,别看意姐儿只是拿着自己的书看着,背着,遇见不懂的问几句,没有夫子正经讲解,但很多时候她对经义的讲解,甚至能让谢愈惊艳。
意姐儿也就是吃亏了是女儿身,如若生为男儿,科举也不是不能闯上一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