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侧脸年轻饱满,照片唯有他弯得像月亮的睫毛无比清晰。小男孩笑得见牙不见眼,抓着小孩的脚想塞进嘴里。小孩虽然是正面,但脸的位置被多次摩擦,早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彩色墨渍。
我转过背面。
“郑之邈,周岁生日快乐,摄于20xx年6月8日。”
泛黄的相纸上,蓝黑色字迹褪成淡蓝,我拿出口袋里的纸条,看看纸条又看看相片,翻过正面,隔着15年又11个月14天,亲了亲爸爸脸上的月亮。
关梅告诉我的出生日期果然是错的,不过她本来就不知道。
我用生日加姓名,试了几个组合,终于打开了他的电脑。郑辉这个老不要脸的。
文件夹全是以日期命名的,没有关梅案子的明显标志,而且大部分都上了锁。
案件进展到哪一步了?那栋楼里的人会被抓住吗?关梅失踪那么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知不知道我住在郑辉家?知不知道警局在调查关梅?我不敢打包票,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杀我灭口了。
我没心情再看文件,索性一股脑全拷进手机里,关掉电脑离开书房。
两个男人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到卧室门口后抱手站好。
我倒在大床上,咖啡的酸涩味一股股从头发涌来,暮色四合,快到郑子闫放学时间了。
汽车轰鸣由远及近,我下床趴倒,耳朵贴着木地板,郑子闫咚咚的脚步声渐渐变大,变长。
1、2、3
他上楼,进门,关门
我站起来走进浴室关门,取下花洒朝地上狠狠一掷。
“您需要什么,我们帮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