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不去威胁所有人,你应该快快乐乐地当个高中生,其他所有事情都交给爸爸去完成。”
“哦。”
“我很怕你恨我,我原来都做好了准备的。”他坐到床上,将我拥进怀里。
“为什么要恨你,你爱我啊。”我往他怀里拼命钻,企图变成灰渗入他的皮肉,“你爱我。”
爱我吧,爸爸。我说。
我听说海妖会唱歌蛊惑海上的船员,他堵住耳朵也没用,船只在这里沉没。我看见了。
“我爱你,但你不清醒,宝贝。我在等你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你衣柜里的陶瓷刀,记得吗?”爸爸摸着我的头,“不是跟你用来威胁郑驰那把一起收走的,是你出院后的那几天,有一天你的牛奶泼了,我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
“所以呢?”
“宝贝,有时候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也不要把别人想得太笨。”
他知道什么?他把我锁起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那把刀我藏得很隐蔽,如果不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有人翻得到。就算翻到也只会认为这是一把普通水果刀而已。他绝不仅仅是发现了刀,我还记得他那天的反常,是从早上就开始的。
头上像有一群蚂蚁爬过,我看着爸爸的眼睛,打了个冷噤。
我以为惩罚结束了,郑辉却说我回家的时候还是要把我关起来。
爸爸出门加班,郑子闫在家守着我。
“从明天开始,放学我来接你。我没时间的时候郑辉会来。”他说,“早上司机会送你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