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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童李昂被钉在了母校历史的耻辱架上,这个匆匆转学的男生成了同学口中在女厕所偷换裙子用美工刀割吊牌结果划伤了自己的女装小大佬,英名流传二十几年。
这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童年阴影,让他一辈子讨厌美工刀,憎恨菊花。
那一次他当了逃兵,可谓留下了这辈子唯一的一次黑点。要是谁都不提,他便对这事假装失忆,但是它在这个场合被重提,那是要自己在当一次逃兵吗?
想——得——美!
小李昂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用裙子捂着受伤的大腿,等到刚才冲出去求救的那个学姐再回来看“她”是不是血流成河的时候,他用冷静的态度将刚才的事实重述了一遍,并且告诉对方:别张罗那些没用的,快去叫老师来。
一周后的早自习上,李昂同学伤好来上课,他还是安静地坐在第二组第四排认真听讲,只不过走路的时候腿因为伤口的撕扯还有一些疼。
陈美华每次看到他,都想起自己冲进走廊尽头的女厕所时看见一个弱小的孩子冷静地坐在地上,“老师,我的腿被洗手台下的那把美工刀划伤了,刀上有锈,伤口大约2.5毫米深,如果我不是特别倒霉的话这条不太深也不够小的伤口应该不会引发破伤风,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带我去医务室用双氧水清理干净。另外请你联系我的妈妈,她是医生,她知道如何急救。”
被人伤了这么大的事,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有处理突发事件的魄力吧,这个一年级班主任口中的混账小子居然这般头脑清醒,真不是一般人啊。
美华老师看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哼,人小鬼大。
李昂回到学校的第二个礼拜,写了一片作文,题目叫做《写给我的同学——肥墩》。陈美华觉得这篇文章语言幽默情感朴实无华,尤其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崇高品德很令人敬佩,于是把它送到市里参加作文比赛,让李昂捧回来一个金奖。
女装小大佬成了团结同学道德高尚的模范生,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当年那个在女厕所里血流满身的“红菊花”了。
“你已通关,游戏结束。”
操作内舱的语音提示想起,蓝色的灯光替换掉了屏幕上的黑暗,接触在脑部两侧的线路自动收回,恐龙蛋的上半部分升起。
基地大厅的各种科技彩灯亮的刺眼,头顶上方沿轨道缓慢运行的行星让刚出蛋壳的人觉得一切虚幻缥缈,对这个世界陌生又好奇,好像自己真的是一直被孵出来的小恐龙一样。
“嗨,穿菊花裙的小男孩。”
李昂的蛋壳旁边站的是杠精许印恒,从表情上看,他绝对是笑够了才来和李昂打招呼的。
“怎么,你出来很久了?”
李昂从操作舱里跨出来,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尽快回到现实。
“不久不久,时间刚好够看你穿上花裙子来姨妈,哈哈哈……”
出乎意料地,李昂面上毫无波澜,反而是一种释怀了的轻松。
“怎么,你还真的自我救赎了?”许印恒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