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很想哭,想质问他这样反复无常的动机,她甚至怀疑自己在黑暗中出现了错觉。
然而,王航全无声息,只是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黑暗中的沉默太过强大,没人有勇气打破这份极致的紧绷平衡。
“王船,你下来了没有?”老轨的呼喊从机舱里传出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我让铜匠试试焊机的角度。”
许衡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清清喉咙道:“全船应到二十五人,实到二十五人,清点完毕。”
安全舱里立刻爆发出鼓掌欢呼——这意味着演习顺利结束。
电闸被推上去,“长舟号”再次恢复灯火通明,“长舟号”的引擎也很快工作起来,制造出巨大的噪音。
王航站在台阶最上方,朝众人做了个解散的手势,随即转身离开了机舱。
许衡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耳轰鸣,眼睛明明接收到了光线,却看不清任何事物。粗粝的摩擦、灼热的温度转瞬即逝,她已经无法确定一切是真是假。
又或者,黑暗拉长了时间,对方只是顺手相扶,并没有那么多意欲不明的含义。
却依然忍不住脸红心跳、四肢微颤。
尽管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理性、矜持,别被一时的错觉或冲动蒙蔽——她的手指却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形状,试图证明刚刚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