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王航急忙表明态度,声音大得令旁人侧目。
许衡点点头:“果然收到了。”
他笑得尴尬:“我真没看那封邮件……”也没有搜索关键词、跟踪事件进展,更没有主动插一杠子。
“我没事。”意识到对方的担忧,许衡表白道,“做律师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很多时候都要挨骂,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王航看她说得理所当然,顿时感觉心被抽紧,用力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人人生而平等,当律师又不是出卖尊严,凭什么让人骂?”
他说得义愤填膺,她听得柔情辗转,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王航只觉得肩头重重一沉,很快便有湿濡濡的触感透过衣衫。
没再说话,两人相拥在异国他乡的候机大厅里,静默无言。
荒凉的沙漠,孤独的绿洲,在戈壁上建造的城市,毫无归属感的纸醉金迷。
然而,许衡从未觉得哪一刻比现在更有归属感。背负已久的重担终于被卸下,留在身后、留在过往。
感情深浅无法用语言描述,正如生命长短不能用时间度量。
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真没觉得是多大件事儿。”坐在飞机上,许衡依然试图辩解。
“那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王航不屑一顾,“反正你别管了。断网、断电话,减少接受辐射,这段时间正好备孕。”
话题转换太快,她愣了愣,表示没听明白:“备……备什么?”
王航难得红脸,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备孕、造人、繁衍后代,行使已婚夫妻的合法生育权,你懂?”
许衡一把捂住他的嘴:“要不要脸?以为美国没人听得懂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