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白云轩闭目片刻,忽然坚决地睁开眼睛,道:“当年公子赠我这四字之时,我便已明白,我俩之间再无可能!是我运气太差,来的太晚,他的心中早伫存了别人的身影,我不怪他!如今的我,抛弃师门为追随他而来,天下咒我骂我、不理解我,那是我应得的罪孽,我不在意;为了他干尽坏事,千夫所指,是我甘愿如此,哪怕有朝一日为此遭受天谴,我也无怨无悔!”

“这样,值得吗?”

许是一颗无奈的心孤寂了许久,终于寻到了一个倾吐、发泄的对象,白云轩居然认真地回答了她的话:“我倾尽所有,都只为酬他待我的一颗真心!只要能够伴他左右,偶尔抬起头,我能看到他,能够知晓他对我的心意,余愿足矣……”

“你以为他那四字是真心对你?”慕若诗怒其不争,忍不住斥道,“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种骗骗怀春少女的话,你身为天香谷大弟子,见多识广,居然也信?”

白云轩听她竟如此无礼,不禁怒道:“慕姑娘,明月心待你是不错,可便不等同于我也会容忍你胡言乱语!公子待我如何,岂容你个外人随意置喙?若你再敢多嘴,挑拨离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哼,公子羽?可悲!可笑!”慕若诗怒道,“只怕天下之大,唯有云仙子一片痴情,兀自被蒙在鼓里!”

想到白云轩本是梁知音作为继承自己衣钵而悉心培养的掌门人选,前途大好光景,竟自甘堕落至此,慕若诗的神色之中不禁流露出一种悲悯之色。

“谁人不知?当年明月心在唐门夺嫡之中失意而返,她自己也中了剧毒,公子羽为了替她报仇,苦心经营,便是为挑动天下争斗,搅乱江湖清平,使得人人自惶,他便可趁隙攻破唐门,为明月心复仇……”

为了彻底断绝白云轩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子那一丝痴念,慕若诗半真半假地将往事历数,希望能彻底断绝她那可悲的信念!

“不可能!你胡说!”白云轩一掌挥出,神色间怒不可竭:“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云仙子,眼见为实啊!”慕若诗轻松避过,眼神淡淡扫了她一眼,神色颇似哀悯。

“你莫不要继续自欺欺人?公子羽赠你四字,只是为了利用你罢了,这还看不出来?他既心中早已有了明月心,若对你毫无利用之心,当初又怎会接近于你、乱你芳心?他待明月心一心一意,又岂会四处留情?只叹云仙子情深义重,抛弃亲人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之地,何等凄楚?云仙子的苦处,他又可曾关心过?他放任你四处征战、任由明月心差遣而不问,试问在他的心中,可曾有你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