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对曲无忆的了解,既然早已料得大悲赋如今炙手可热的局面,她必不会不提前加以谋算。适才我偶然碰到了笑道人,从其神态语气之中获得一丝蛛丝马迹,凭着对其二人的了解,我断定此物如今必藏在笑道人手中!”

明月心见她神色十分笃定,心中不禁暗自思索着:“离玉堂手中那式大悲赋藏在了皇宫……叶知秋那式藏于太白沉剑池……唐青枫的藏在了唐门……而曲无忆那式……若说她私下里偷偷转移给了笑道人,倒也不无可能……”

想了想,她不禁皱眉道:“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抓住此人,慕姑娘为何反而将其放走?”

“便如夫人所想,抓住了他……然后呢?”慕若诗反问,见明月心陷入沉思,她紧接着说道:“夫人试想,笑道人来到这等危险之处探查消息,怎可能将如此重要之物随身携带?他对曲无忆言听计从,一旦落网,则势必宁死不屈!假若他咬死了不说,夫人又当如何?”

“这……”明月心细想,亦觉是这个道理。

“所以,适才我便以八荒卧底的身份去接近他,而他也信了。我相信,只要由我亲自出马,那一式大悲赋必能手到擒来!”

“不想,适才是我误会了你。”明月心微笑着道,“慕姑娘对我青龙会果真是忠心耿耿!不过……”她语锋一转,忽然厉声道:“倘若笑道人身上并没有大悲赋,一切都只是姑娘臆想,那么你今日堂而皇之将他放走之事,岂不是太令人怀疑了么?”

慕若诗心下一惊,知道自己此番作为必然会令明月心对她产生怀疑,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道:“若诗知道,此番自作主张,自然令夫人对在下有所怀疑。不过,容夫人给在下一个机会,我定会为夫人探得这大悲赋的下落!”

明月心见她言语不似作伪,又思及她与唐门之间的深仇大恨,不禁稍觉放心,便温和一笑,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道:“慕姑娘言重了,我何曾怀疑过你?适才只不过玩笑罢了。既如此,我便令齐火烈相助于你,望姑娘一举成功!”

慕若诗知道,明月心对自己依旧不能完全信任,表面上派齐火烈相助于己实则不过是监视自己罢了。但她并未表露出丝毫不满,只是欣然接受道:“多谢夫人!”

齐火烈一听自己堂堂一个江湖前辈,居然要听从慕若诗这小丫头片子的吩咐行事,不由心生不满,但又不敢违逆命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属下听令!”又一脸不耐烦地冲着慕若诗道,“慕姑娘,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吧!”由于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话便也不那么客气。

“吩咐不敢当!”慕若诗知道对方的不满,只是微微一笑道:“齐大人,请先命人追踪笑道人的下落,待有消息之后,切勿打草惊蛇,我自会亲自前去见他,为夫人取回这式大悲赋!”

“行,这个简单!”齐火烈心中兀自不忿,虽然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地带着手下领命而去。

“大悲赋的事情倒也不急!”明月心见此事告毕,便拉着她的手缓缓向山上行去,温言抚慰道:“眼下之际,还是那冥河水的解药为重!解药炼成之前,望姑娘安心待在醉月居内,切勿轻易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