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确实抓到了白梨,回敦煌途中夜长梦多,正好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谢暮白由于受到皇帝厌恶而死。属下斗胆,自己做主带了白梨去胁迫谢暮白自尽,并让他写下自尽理由是自觉受到圣上冷落,没想到他摆了属下一道,竟是假死引属下松懈。”

“白棠,作为白氏下属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白棠立刻回答:“忠于白氏。”

“不止,还有不要自作主张,就算是安排好的计划,没有要求你出手就不要出手。”白榆声音淡了下来,他语意凉薄,“你是不是许久没有见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了?是不是想变得和她们一样?”

以往只要他说这句话,白棠再怎么自恃武艺超群也会怕得抖了一下,然后用极不情愿的语气道:“属下不想与她们并为一谈。”

白棠这次没有抖,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招杀鸡儆猴,她面容镇定,抬起头。

“此次本来属下可以一个人完成得很好,因为按照计划,就算谢暮白不重视亲情,也该被困于乌垒城遭到袭击而死。可是,属下发现围城的前一天他就和知州一群人离开了。”

“你说什么?”这下白榆才是真正的惊慌,白棠只是一个探子无足轻重,而真正的心腹若是背叛了自己,才是威胁性命之事。

“属下怀疑,您安插的官员中有人向谢暮白投诚,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于是寻找由头一同离城,等着请君入瓮。”

“那你说,会是谁呢?”

“知道的越多的,越可疑。”

白榆沉吟不语,闭目深思。

半晌后,他睁眼盯着白棠身边的青年男子,左右观察,确实与当时见过的二皇子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白榆对待客人般的寒暄一句:“二皇子今日入我寒舍,实在令在下颜面有光啊。”

文乐亦温温雅雅:“在下不止是客人吧,论理齐家与白家有亲,我该怎么称呼白族长呢?”

“毋须客气,二皇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老朽一声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