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这琴声便戛然而止,陈闲清竟两眼一闭,趴在琴上睡着了。
“清儿又梦魇了吗?”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推门进来了,见到伏案闭目的陈闲清,忙对对随侍道:“快将清儿扶到床上去……”
见有人来了,云染纵身一跃,跳下了窗子,准备打道回府。
. 云染满腹狐疑,一边走一边沉思。她上次绞尽脑汁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因为不小心闻到了天后的屁,为了保命才熬了半碗脑浆,想出来一个装傻的“好主意”。这来人间不过小半月,剩下的半碗脑浆怕也快熬干了。
“云染,过来。”愣神之际,熟悉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这声音是——
云染惊喜的转过身子,月光下已然多了一道雨过天青色。
云染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一时猫步也不走了,俨然成了一只胖兔子。
雨神见之,不禁失笑:“这么高兴?”
“哇,高兴死了。”云染一张胖脸在他的袍子上蹭来蹭去,又抬眸瞅了瞅他。但雨神这回,对她的示好竟没什么反应。
云染忍不住了,谄媚一笑,开门见山道:“锦年酥呢?”
“没有。”雨神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以为你是想我呢,原来是惦记着那点吃食。”
“……”
又两手空空地找她?
云染炸毛了,瞬时跳开半丈远,站稳之后,又瞪了雨神一眼,语气不悦道:“那你又是顺道来的?”
雨神弯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轻抚了几下猫头,似乎并没有将这冷嘲热讽记在心上。
也是。
神仙长生不死。
活了千年万年,什么都记心上岂不是累坏了。
“陪我喝点酒吧。”雨神飞到屋脊上,轻声说。
云染有些:“……你也喝酒吗?”
她从未见过雨神喝酒,天上的大日子都有酒宴,但雨神素来滴酒不沾。
雨神没有答话,只径直从广袖中摸出了一个酒壶。
云染偏过头,细细瞧了眼雨神,眉目似是憔悴了。虽是笑的,可这笑,咂巴砸巴似是有点苦味。
又好像,雨神的笑,向来就没什么甜味。
他总在笑,却笑的不大真诚。
云染睨着那小酒壶,本以为这酒壶装不了多少酒,谁知道这人喝了半个时辰还未喝完,她才知道这酒壶里装的酒怕不比人间那小河里的水少。
神仙的酒壶么。
自是有点不凡之处。
只是照雨神这架势来看,似是要将前面千万年那些没喝的酒全补回来。
云染忍不住问:“你、你这样会醉吗?”
“不会,”雨神晃了晃酒壶,眉眼低垂,浅笑道:“但是想醉。”
“为何今日突然想喝酒啊?”云染好奇道。
“因为,”雨神又晃了晃酒壶,“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云染:“……”他在说什么呀?
“你过了好么?”雨神偏过头,轻声问。
“还、还行吧。”见雨神神色似是疲惫的很,云染也不想再惹他烦忧。
谁知雨神听到这“报喜不报忧”,竟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