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海明笑了笑,并不急答话,只感到周围嘈杂的音乐愈发刺耳。他敷衍的冷笑传递出心底的苦涩。
李杰接着说道:“说真的,你怎么被他们拍到的?”
“我爸来找我。”卓海明淡淡地说,“给了我点钱。”
“你爸对你挺好的啊!你怎么还不满意?”李杰问道。
“我没有不满意。”卓海明说。
李杰自知清官难断家务事,便也不再多言,转移话题道:“我说这蓝荔周刊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不过他们还是没我丰富,要是我拍到这种照片,我一定写:新晋富豪包养小鲜肉!”
卓海明喝了口酒,对他的玩笑话不做回应。
李杰又道:“说真的,是不是你那个后妈搞你?你不是一直都跟她关系不好?”
“不是关系不好,是没有关系。”卓海明说,“她巴不得我爸只有一个儿子。”
他一直以来都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很难读懂自己的心,他是在怨恨什么,又在看淡什么,父亲频繁的婚姻让他感受到真情的短暂,无论多么深刻的誓言都会在生命尽头化为青烟,随着燃尽的肉·体一同消逝。
后人的眼泪不过是仪式的装潢,在施与死者最后一份尊严以后消失殆尽,逝去的人不再因这份慷慨而感激,一切的情意都从此中断,这世上没有永恒。
他在淡漠的世界里行走,看似平坦的路途中却埋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他一脚踏进去,再也没有爬出来。
白日里副院长告诉卓海明,因为他现在卷入的事情影响不好,暂时不能升主任,主任的位子给了考核成绩第二名的刘医生,明天就会发公告。卓海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难免失落,却未曾想到这仅是开始。
翌日,蓝荔周刊解开浴室凶案嫌疑人身份的新闻已迅速传播至医院上下。
“难怪卓医生之前好几天没来上班,原来那件杀人案里的唯一一个嫌疑人就是他!”
“但是那时候卓医生去北京开会了,肯定不是他的干的!不然他现在也回不来啊!”
“可今天公告说刘医生升了主任,说不定卓医生真的有问题呢!”
“那也未必,若真有问题,早就被抓起来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卓医生是那个卓世飞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