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八卦啊。”小秋说,“真是怕出事。”
我敷衍着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起初那女的说话声大,还能听得清说的是什么,后来被程先生安抚,低低的啜泣起来。
“好像他们女儿在国外上学,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他老婆一直劝他去警察局。玫玫,我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你赶紧劝他走吧。”
程先生毕竟在我这租了一年房,没有多么贴近的情感,但至少是熟人,这么突然的赶人家走,不太仁义。我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小秋说,“他那些学生肯定跟家长说,家长一听说,能让他们继续来听课吗?家长如果找来闹,你想想,你这画室还开不开了。”
小秋这是替我着想,我明白。
可是程先生的处境……
我说让我再想想,就算是赶人也要好好准备措辞。
第二天果然如小秋所说,学生们没有来,但幸好家长们也没有动作。我到楼上去,程先生租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因为便宜,他能支付的起。
我敲了敲门,程先生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孤零零的背影,我的心里泛起一片荒凉。
他回过头看了看我,抹了抹眼角,起身给我鞠躬,“真是抱歉啊,我家那口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别这么说,程先生。”我在他对面坐下,谨慎的开口,“您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如果能帮我肯定帮。”
程先生憨憨的笑了两声,沉默着。
良久,他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苏小姐,这一年你从来没催过我的房租,算够帮我了。过几天我收拾收拾,咱也别给你再添麻烦。”
“程先生……”
程先生打断我,然后从身上摸出500块钱,“我把这几天的钱付了,好吧。”
“您别这样,这钱您收着,说不准能用得着。”
“用不到了。”程先生摇摇头,强行把钱塞到我手中,快步走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一下撞在过来找我的肖堂身上,他拦住我的腰,问怎么了。
我说不出来。
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肖堂,从他租房过来开始。
程先生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说是他朋友的表叔,总之,关系七拐八拐。见面那天他就一脸歉意,说自己没什么钱,问我能再便宜些吗,我那时画展办得正红火,也不在意这些,就图个人多热闹,便应了。
这个程先生是个语文教师,国画也画的一流,戴着一副挺复古的圆边眼镜,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他个子不太高,一米七左右,又不抬头挺胸,显得更矮了几分。他的课程几乎从早到晚的排,小秋跟我说过好几次,猜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觉得应该有点问题,但也不会太大。我肯便宜租给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身上那股上个世纪教书先生的气质。
我说了以后,肖堂想了想,说如果是本地的语文老师,那他动动关系,应该能找到人认识这个程先生。
“我跟咱班主任说了,这事也急不来。过会儿陪我去趟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