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虞南从隔壁接来吃早饭,柳嶂还在琢磨什么时候送礼物的问题。
虞南这次过来,把自己的作业也一并带来。她对柳嶂年幼时的作息安排还有点印象,固定的周六上午学美术,下午去图书馆或者书店看书,晚上才回来吃饭写作业。
果然,吃完饭,柳嶂就拎着自己的画板和画具出门了。
虞南有些失落,看来今天也没法和柳嶂多相处一会儿。
上午大约九点过,虞康盛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衣服,眯了一觉,又急匆匆地离开。虞南听见隔壁传来的声响,急急忙忙回家,看见的却是在沙发上打盹的老爸。
可她悄悄把糕点和热水放在茶几上,就蹑足退了出去。
在她童年的记忆中,父亲总是来去匆匆,穿着一身警服,奔波在风雨中。记得这段时间他接手了一个大案,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休息。也是因为这样,虞康盛还不到五十岁,就几乎满头白发。
她能做的,也只有乖乖长大,不惹是生非,让父亲多操心。
莫名袭来的伤感,让虞南蹙起眉头,小脸揪成一团,看起来十分不开心。张娟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南南?觉得无聊吗?”张娟问。
虞南赶紧摇头:“没有呀。”她捏着铅笔,作出冥思苦想状,装出为作业烦恼的样子。
张娟笑道:“柳嶂中午就回来,你写完作业,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十二点,柳嶂准时回家。
远远的,虞南就听见柳嶂的脚步声。她精神一振,把那些忧郁和伤感的情绪抛到脑后,迈着小碎步,跑到门边,等着给柳嶂开门。
“嶂嶂哥哥!”听见脚步声停下,虞南估摸着差不多了,猛地把门打开,大声叫道。
“啊——”柳嶂吓了一跳,浑身一抖。
他背着画板,满头大汗,左手提着一个小蛋糕,右手抱着画具,小拇指一侧沾满铅灰色。他拗出一个古怪的姿势,正不住地在裤腿上蹭自己的右手小拇指,试图把那些石墨粉给蹭掉。
猛地被这么一吓,画具和蛋糕都提不稳当,摇摇欲坠。
虞南讪讪道:“对不起。”她伸手想要接过柳嶂的画具,帮他减轻一些负担。
“南南你先进去,”柳嶂后退一步,避过虞南的手,拒绝的意思溢于言表,“我自己来。”
虞南歪头看他,抿了抿唇,说:“好。”
总觉得柳嶂是想憋什么大招。
外面太阳毒辣,柳嶂走路回家,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虞南看着他拿着衣服走进浴室,下意识地想起未来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
对未来柳嶂的那些怒气越来越淡,足够长的时间,让虞南变得冷静,能够审视她和柳嶂争吵时,双方的对与错。
他们俩或许是该坐下来好好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