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也向着阳台走过来了,陈琦抓着剪刀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而后又利落干脆的解决了她。
陈琦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内心一片苍凉和茫然。
她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这一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恐慌起来。身上溅的父母的鲜血,这会像是火焰一样在她身上燃烧着,灼痛了她的每一寸神经。
这并非是她第一次杀丧尸了,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初,陈琦曾被困在本地的大型商场很久,她在商场里挣扎求生了四天,杀了十几只丧尸,才勉强跑回家中。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杀掉了父母变成的丧尸。
只是外人和父母终究是不同的。陈琦看着地上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
再也没有被父母发现的后顾之忧,陈琦崩溃一般嚎啕大哭,仿佛要把自己这么多天的痛苦恐惧全部哭出来。
在这种情形下,哭泣也变成了极为奢侈的举动。毕竟这种崩溃似的大哭需要消耗掉大量水和能量,等到陈琦哭累了,她才感觉到饥饿和全身的疲惫。
陈琦把父母的尸体拖到阳台的角落,而后用手轻轻阖上他们大睁的双眸。陈父的眼球因为在玻璃门上挤压得太狠,此刻都有些变形。
不敢再回头看向他们,陈琦匆匆关上玻璃门,绕过地面上大片鲜血,开始收拾起能用的东西。
在家里死守着只会坐吃山空,她只有勇敢地走出家门,在丧尸成群的外面寻求一线生机。
但是她没注意到,陈父的手搭在旁边的塑料桶上,半凝固的黑色血液一点点滴落进去。
陈父陈母外出搜集食物时只带回来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十几块巧克力和一些糖果。陈琦视若珍宝的把它装在背包的最里层。
家里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陈琦只是搜罗出一些饼干和生米。不过打开冰箱门之后,她惊喜地发现里面还剩一小节香肠。
把所有食物都装到背包里,陈琦接了一大瓶水装入包里。
这样,食物和水就差不多解决了。
陈琦从衣柜里翻出面料光滑结实的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现在是盛春,因为地理位置偏北一些,气温还带点料峭的寒意,穿这一身还不觉得有多么热。
最后,陈琦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在手上小心地掂量掂量。
总觉得不如那把锋利的剪刀趁手。想到剪刀,又联想起了被她杀死的父母,陈琦眼神暗了暗,落寂又悲伤。
悲伤归悲伤,她必须要活下去。陈琦哽着呼吸,打开了那扇玻璃门。
父母的尸体旁边是一个黄色的塑料桶,里面养着一只小仓鼠,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宠物。现在她要离开家里,带着这样一只仓鼠无疑是带上一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