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说什么都不能让宗政珲再吃苦头,回头在小本上又记上一笔,大家都没什么好果子吃。于是走上前靠近李成低声道:“质子刚刚放出来,难免心气有些不顺。李将军能否给朕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呢?”
李成暗暗一惊,心道看来传言是真的。再说他何曾看到过如此低声下气的皇上,于是也暂且退了一步,抱拳道:“谨遵皇上圣旨。”
陆昱舒展了眉头,朗声道:“爱臣放心,朕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御前侍卫立即上前给宗政珲松绑,陆昱带着人器宇轩昂地走了。
出了天牢没多久,陆昱的肩膀就垮下来了。
真累……从没试过这么累,案上还有那么一摊子事情没处理,又新增一个烫手山芋。
陆昱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宗政珲,对方也回敬了他一个冰冷嗜血的眼神。
陆昱倍感压力,于是立即吩咐张恒,“你去查一下,这几天李成接触了哪些人,越详细越好。”
然后他扭头看向宗政珲,“你先跟我走,我有话问你。”这位大爷虽然凶悍,但还是暂时带在身边,省得又闹什么幺蛾子。
布置好工作,陆昱继续往寝宫方向走,到了寝宫他发现之前高估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力气问话,而且跟宗政珲对话是一件挺烧脑的事情,现在他俩眼皮都打架了。
陆昱厌厌地耷拉着眼,浓密的睫毛显得特别纤长,懒得多想,平铺直叙地对宗政珲说:“叫你来养心殿没别的意思,就怕又有什么变卦。晚上你自便,有需要找小路子,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先睡了。”
说完他就开始走起梦游的步伐往龙床方向飘。
宗政珲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环视齐王的卧房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种奇异的陌生感顿生。这哪像一个帝王的居所,连普通官宦人家都要比这里华丽。
房间内的摆设被撤去了大半,房间中央靠墙的地方放了好多个圆鼓鼓的——“包袱”?宗政珲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乍一眼看到的布制品,但从形状上感觉似乎又非常柔软,可以随意揉扁搓圆。
莫名的瞌睡感从宗政珲的心底升起来,可能是之前差点又遭牢狱之灾,让他绷紧了弦。现在看来暂时无碍,松弛下来才会感觉特别累。宗政珲这么跟自己说着,也不去管那些许多。在“包袱”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再从软榻上拽过一条锦被,绵柔的舒适感让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陆昱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