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满意的陆昱当即宣布,“我今晚就睡这里了。”侍从们想说不妥,但是被陆昱一个眼神就制止住了。

灾民们不知这人是谁,只知道是京城里来的贵人,但贵人能住酒桶里,他们应该也能将就一宿。

这一晚,陆昱躺在木桶中,辗转反侧。

并不是木桶布置得不舒适,木桶的底端用板子铺平,再铺上了厚厚的褥子,居然创造出了一个合适的人体工学弯度。

忙了一天,安静下来的时候,陆昱想到了山洪那天。想到了灾难过后的恐惧感,想到了宗政珲救他时肝胆俱裂的脸。

现在,他应该不会想杀他了吧?

如果还是想杀,那天他就已经上西天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小说情节之中根本没有这一段,陆昱知道,很多东西都在悄然无息地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陆昱总感觉他们的关系也变得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同,一种非常微妙的情绪扰乱了他的睡意。

最后实在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几日之后,灾民安置工作暂告一段落,陆昱回到了渭城太守府,继续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到了太守府,陆昱犹豫着要不要去慰问宗政珲的病情。在院门前踌躇许久,终于被一波接一波的仆从吸引了进去。

临近宗政珲房间的时候,就听到莺莺燕燕的欢笑声。这是陆昱许久没有听到的笑声,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许多女生围绕着学生会主席,借着学生会工作接近爱慕的男神。

陆昱不由地苦笑,果然是男主,不管到了哪里,总能吸引到女生。

“珲哥哥,以后你会留在渭城么?”一个娇翠欲滴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驳斥道:“怎么可能?珲哥哥自然是要回赵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