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欢忽然睁开了眼睛，颤声道：“阿水，是你……”

水清溪哽咽道：“……是我。”

羽果刚刚灭掉了一只铁甲战士，她连忙跑过来看柳秋欢的伤势，末了摇了摇头说道：“已经刺穿了心脏，我的眼泪也救不了他了。”

只听柳秋欢又颤声道：“阿水，原来我竟至死也没能求得你的原谅……”他的眼里也流出泪水来。

旁边一个负伤累累的女妖说道：“水清溪，其实这些年，秋欢他早就痛改前非了，一直想要和你重归于好。当年，他就和我们说过，自始至终心里在意的就只有你一个，你就原谅他吧，让他走也能走得没有遗憾。”

这女妖就是当年和柳秋欢纠缠过的女妖中的一个，后来她又找过柳秋欢，但是被对方严词拒绝了。

水清溪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看着柳秋欢，喃喃道：“我又何曾忘记过你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柳秋欢道：“阿水……忘离草一直被我藏在怀中，你忘了我，从此……以后开心的活着……希望下辈子我还能遇到你，我定会……好好珍惜你。”他喷出一口鲜血来。

水清溪道：“下辈子，我一定要早一点遇到你，把你的心占得牢牢的，不让你有任何犯错的机会。”

柳秋欢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也显出喜色，他一下子握住了水清溪的手，“阿水……你原谅我了……”

话还没说完，手臂忽然垂了下去，人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水清溪终于哭出声来，泪水倾泻而出。其他和柳秋欢交好的妖在跟着哭了起来，再加上其他为战死的同伴哭泣的妖，现场只听见一片嚎啕声。

炎浩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觉得十分伤感，忍不住鼻子发酸。他们打眼看向周围，只见满地狼藉，黑水流的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树木枯死过去，还有好些树木被烧得面目全非。奇怪的是，黑水流过的地方，火就被熄灭了，是以这才没有引起火灾来。只是这么美的一个地方，就这样被毁了，一行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羽果的眼里落下泪来，将各人身上的伤给治好。

……

因为抵御外敌而聚在一起的妖群哭了很久，终究是散去了，但是还活着妖也没剩下多少。他们相互搀着，一起将同伴的尸身搬走，抬去葬了。

水清溪还坐在柳秋欢的身边，她的眼泪像是哭不完一般，一直在流着。大概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一泓溪水吧。

梦朵走到她身边，忍不住问道：“水姑娘，那棵忘离草，你真的要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