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李嫂,你先去吧,我们马上就过去。”
我冲外面喊了一声,“扑通”一声跳下床,开始穿衣裳洗脸。等我俩都弄得能出去见人了,我冲法海做了个鬼脸,与他相视一笑,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小孔雀被夫人安置在另一间客房,离我们这只有三间远。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不过比起昨日,已经算好了许多。
夫人坐在小孔雀身旁,握着他的手,见我们进来才匆忙松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相认,否则气氛不会如此和谐。
小孔雀遗失的竹筷还在法海那里,那双筷子的另外一根,夫人是不是也一直带在身上呢?
我还在胡思乱想,法海已经开口问了:
“镇里的水井干涸,是你做的吗?”
“不是的。”小孔雀摇摇头,“那些水井,是海牛群吸干的。他们是虎妖的手下。”
“虎妖?”
“是,是一只少年白虎妖。”小孔雀点点头,“他的父亲,就是昔年啸聚一方山林的白虎大妖。大妖被青白二蛇斩杀之后,原先的手下四下奔逃,都散了。我……我也是其中一员,不过离开得更早一些。大约一月前,我收到了召集令,大妖之子动用了令符,在召集白虎大妖昔年的旧部,说要去找青白二蛇寻仇呢。”
竟然是这样。
我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仓皇地扭过头去,在法海眼中读到了分毫不逊于我的惊诧。
我本以为,夫人与小孔雀的故事本身已经足够离奇曲折。可经小孔雀这么一说,却发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兜兜转转了一圈,怎么又绕回去了呢?
臭老虎真是阴魂不散。我跟法海初遇是因为他,动情时少不了他的启蒙,玩点情趣都承袭了他的路子。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他儿子小老虎又出来捣乱了。
我努力冷静下来,捋清楚思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做过那白虎大妖的男宠?”
小孔雀呆了一呆:“你怎么知道?”
“拜托,你长成这样,还给那老色魔当手下,他怎么可能放过你?”我耸了耸肩,“你说你离开得更早一点,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折磨,拼命逃出来的?”
小孔雀咬住嘴唇,唇更红,齿更白,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他犹豫了半晌,终于承认道:“是。我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强迫我,所以一有机会,就逃出来了。可惜,我身上有伤,倒在半路,是鹤觞,哦,桑落救了我。”
说着,他灼灼看了夫人一眼,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夫人亦回望着他,眸中隐有讶然,显然想不到他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去。她再也顾不上我们在场,伸手过去,将小孔雀的手握得更紧。
“照你所言,那些海牛是被令符召集去的。那它们吸干镇子里的井水,也是那只白虎的命令吗?”
“是的。”小孔雀点点头,“我跟他们不熟,只是正好顺路,就在后面跟了一段。听他们交谈间,似乎提到大妖之子要水淹苏州城,这才派他们去吸水的。不光是这个镇子,附近的其他镇子,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想,他应该是要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