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绵听了一小段就没再关注那失真的声音。
俞珩更是埋头刷题,从始至终没有听一个字。
外面下雨,里面上课。
个中滋味如何,却不能听旁人来说。
学校这边紧张起来了,补习班也开始着急。
当然,着急的也只有家长和补习班老师了。
家长怕耽误小孩,补习班怕捞不着好处还得赔本。
而被寄予希望的小孩们麻木得很,捧着手机能玩一天,看到试卷半小时下不了笔。
目前只有应绵和那位收到零食的女生勉强踩着重高的分数线。
应绵倒不是没那个野心,只是她提不起劲。
要怎么提起劲来呢?
她也不知道。
实在很不巧,应绵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一段时间,就正好是关键的时候。
偶尔静下来,她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
被拿去跟别人作比较也好,被贬低也好,只要肯放过她,其实都没多大关系。
可是没人肯放过她。
应绵觉得很累。
明明什么都不需要做,整天无所事事,她还是觉得累。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锦绣前程吗?或许她想要吧。
但她什么时候能爬起来去够得到呢?
她又怎么保证自己够得到呢?
应绵并不情愿承诺任何不确定的事。
可越是临近中考,何女士就越是跟安全感缺失一样又哭又骂。
应绵把堵在排水口的头发扔进垃圾桶里。
脑子里长久地空白。
她早就不想折腾了,却硬被拽着走。
以前说出口的雄心壮志,全成了把柄,被人逮着笑话。
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吗?
压着线又怎么样?她又不可能保证过线。
分数线又不是她来定,为什么不让她好过一点呢?
在某一瞬间终于忍受不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
何女士得到了救命稻草。
应绵的心凉了。
重点高中啊?
那没什么不好。
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