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你还有选择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死胡同?”

又是这种老生常谈,这种和有家室的老男人在一起的一百万种死法这样的老生常谈。白疏下意识只顾着强按住内心排斥,没有捕捉到这暗哑嗓音中更深层的痛苦,

“因为我还年轻啊,等玩够了再甩了他不就好了?”

她感受到自己态度的外强中干时就喜欢说这样索性破罐破摔的话,自己先显示出躺到地上的道德底线,让无论何人再踩两脚吧。

徐延坐在高脚凳上静静地看着她,平缓的视线从他的一边滑到她的一边,像大地一般端厚的无动于衷,白疏是骗不过他的。

“你对他有感情。”

他凝住表情不再扮演丑角,幽黑的眼眸,雪白的脸。

“这比你只是想要他的钱更可怕。”

白疏突然又后悔起把他暗暗比做亨利勋爵,如今她就像是毫无遮掩,能够被他一目洞穿的道林格雷。

“他呢,你觉得他对你有感情吗?”

她想说些什么,又想不到能说些什么。像京余这样非黑即白的人可以不用担心被架在聚光灯下拆剥开来层层验试,而她这样靠灰色而活的不明朗地带,一点点灯光对影子来说都过于刺目,像一条鱼被扔在不够深的水塘里苟延残喘。

更为要命的是,扪心自问,白疏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救她一命,她舔舔嘴唇。

“他到了。”

徐延在她开口之前就沉默着站起身,给她递来白色羊绒外套,自己则从沙发上胡乱抓了一件套在格子衫外面。

第17章 没有安全感的高敏就像是藏起一只渴望被人看见的盒子

威斯敏斯特教堂

在京余和白疏面前,徐延觉得自己像一只装满了零零碎碎却不能轻易打开的盒子。

里面有气体有固体,有宝藏也有垃圾,他是一个不透明的容器。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有这么一个盒子,他不辞辛劳地做了层层叠叠的伪装,也许是这些伪装都过于精湛巧妙,渐渐年生日长,自己埋下谜团的孩子自己也解不开这个谜了。于是他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满足于当一个刻薄毒舌的 gay,因为这样的人设还挺有趣的,他喜欢脑子不会拐弯的京余,因为接近她可以让自己的世界也短暂的变成一条直线。而白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