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晚儿:“皇帝年幼,尚不能立后,这后宫按理该由谁做主?”

胡简眉心一跳,“按照位份,自然是由太后做主。”

好一个“按照位份”,言下之意就是若有特殊情况,可另有安排?

江晚儿:“哀家知道自己进宫时日浅,不能帮皇帝和大臣们分忧。如今大长公主将后宫管的很好,哀家也甚是替皇帝庆幸。”

胡简似是知道她话没说完,恭敬地站着等她继续。

“哀家这两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年纪轻,经事儿少,远没有荣太妃照顾皇帝合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去劝劝荣太妃担任临朝照顾太子之事?”

胡简忙退后一步,撩摆跪下,“太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太子乃真龙血脉,便是先皇在世,也万不会让后宫嫔妃越过娘娘了去,此事于祖宗礼法不合。”

江晚儿叹气,“但哀家也是为难啊。且不说内务府的人不认哀家,就连宫里的宫女下人怕也是不认哀家的,哀家有何颜面觍坐朝堂?”

告状诉委屈,江晚儿在江宁府刚懂事儿的时候就会了。

胡简跟她打了会儿太极匆匆离去。

江晚儿弯着嘴角对连戚吩咐:“你现在去外面守着,等会儿若是再有人来就说哀家病了,不能见客。”

连戚本是半垂着眸子的,闻言,漂亮斜飞的桃花眼揉碎了一树花瓣,粼光熠熠,“太后方才在外面受寒了?”

江晚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连戚将信将疑地离开,为了让戏更真一点儿,江晚儿直接抱了两个汤婆子回了寝殿。

两个时辰后,连戚来回复:钱太妃,许太妃和杨贵嫔都曾来过,听说她病了,还遣人送了好些珍贵的药材和人参过来。

江晚儿笑眯眯地让连戚把那些东西搬到库房,继续窝在床上抱恙。

第二日,四位内阁大人和礼部尚书又相约来拜访太后,说是有要事禀奏。

江晚儿艰难地撑起身子,让人把四位阁老请了进来,“哀家也是病糊涂了,让诸位大人久等,咳,咳咳……”

许阁老道:“是臣等失职,让太后娘娘受了委屈。还请太后放心,内务府那群不醒事儿的,臣等已经着令总管连永处置,一定给太后一个满意的说法而。”

江晚儿泫然欲泣,“哀家没事儿的,后宫的事情还要劳烦几位,实在是对不住。”

四人老脸一红。

太后娘娘的年纪都可以做他们的孙女了,为了朝局安稳,却硬是被他们拉出来做众矢之的。内务府之事他们已然知晓,若太后因此拒绝垂帘照顾皇帝,那他们可真是竹篮打水。

“如此,这件事儿便由太后娘娘您自行处置,若内务府有不尊之处,我等定会拟好奏章,为太后讨个公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

江晚儿压着眼底的雀跃,惨声道:“有劳几位大人费心了。”

翌日,太后江晚儿身体“康复”,宣内务府总管郑茂到永慈宫。

郑茂虽是上面有人,可在这后宫谁还能大过有前朝阁老支持的太后娘娘?

连滚带爬地到了福宁宫,可是任他怎么敲门,里面的人只回了一句:嘉宁长公主身体欠安,御医嘱托不便让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