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摘下了盖在脸上的脸帕,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伏若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显得十分尴尬和不知所措。
倒是伏若歆显得很淡然,她轻轻伸出手从司马懿的手中接过了脸帕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站起身回到了门边,端着脸盆打开门走出了门外。
呆坐在床榻上的司马懿只记得昨天夜里想要故意将自己灌醉,然而喝了多坛酒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神智反而越来越清楚,回到新房后只好顺势躺在了地上装睡。
后来他依稀感觉到伏若歆伸手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流下了滚烫泪滴也一滴一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之后司马懿就渐渐失去了意识,至于伏若歆后来和自己说了些什么,又是怎么把自己搬到床榻上的,司马懿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
正当回想起这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张春华那张悲伤的脸,他赶紧掀开了被褥换上了衣服快步走出门,想去张春华的房间看看。
本来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张春华的司马懿,当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却突然没有了底气,几次想要伸出将门推开的手,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又再度放了下来。
直到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再度伸手时,房门居然自行打开了。
司马懿看到张春华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疲惫,似乎是一夜没有合眼,十分担心她的状况:
“那个……你还……”
正当司马懿因紧张和愧疚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的时候,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屋内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身份的男人,这让司马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见司马懿已经发现了躺在床榻上的袁买,张春华也不加以隐瞒:
“你不用多想,他是我幼年在河北时的兄弟袁买,你在幽州也见过的,昨天夜里我无意间看到他浑身破烂的晕倒在街道旁,于心不忍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
说着张春华不自觉的将脸侧到了一边,刻意回避了司马懿的目光:
“本来是想要和你说一声的,但昨天夜里是你洞房花烛的好日子,我不想落得个心胸狭窄加以破坏的罪名。”
从张春华的言辞之中司马懿听得出来,她对自己心怀的怨念仍旧没有消退。
就在这时张春华注意到对面的走廊里刚巧经过的伏若歆,便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而伏若歆也发现了张春华在注视着自己,便隔着走廊向张春华欠身行礼。
此时最为尴尬的莫属被夹在当中的司马懿了,张春华扭过脸对司马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