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瞧她这一惊一乍的,商繁胥说:“我和你说的事,都是经过认真考虑的,你起先有怀疑,后面就会理解我的。”
柳兆衡说:“既然如此,那就一切事都等着‘理解’的那天来了再说吧。”
“我也希望那天早日到来。”说着,商繁胥从位置上起身,或许是久坐,更像是故意,他起身时晃了一晃,不偏不倚就往柳兆衡身边倒,柳兆衡赶忙跳开,这时商济一个箭步过来要扶住他,被他用手推开了。
看吧,果然是骗人的!
自己站稳后,商繁胥定睛看着跳离自己十步有余的柳兆衡:“看来我们要相互理解,是得费些时日了。”
柳兆衡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房间里走,眼看她关上房门,整院的灯火也瞬间熄灭,隐藏在院外的护院被商济调离,商繁胥紧紧注视着那扇被她关闭的房门,不得不在心底再做估量,彼此间的博弈,自己如何更有胜算!
第二天一早,不等珠玉来叫醒,柳兆衡已经开门出来活动筋骨了,昨晚碍于商繁胥在场,自己新从息律濯那里学到手的几招来不及练习,这时趁着无人来打扰,她又凭着记忆,细细把那几招打了一遍,她这一边练一边心底好笑,族兄啊族兄,你真是空有一身真本事,却不肯动动歪脑筋啊,这几招虽然精妙,但被你这么中规中矩的使出来,是杀伤力大减,换做是她,什么章法,什么规矩,打赢才是正道理!
不过,如果息律濯听到她这番言论,一定说她不肯刻苦练功只会偷奸耍滑了……
柳兆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一转身对上珠玉恭顺的眼。因今日要进宫拜见太后,商繁胥让人准备好了一身浅粉色的宫装,珠玉帮衬着给她穿上,这一身华服想必十分金贵,光是金珠做的衣扣,每一颗都有拇指大,更遑论裙摆上她不识货认不出的诸多珠翠点缀了。
她穿戴好了,商繁胥正好过来接她,看她穿得整齐老实,虽不算光彩照人,也可称为明媚可爱,当下大为满意:“兆衡这是初次进宫,也不用太过害怕,只管跟在我身后就好,太后素来慈爱,她老人家问什么你据实回答就是,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那就一切听从公子爷安排了。”她点着头,满心都在进宫后要吃的饭食上。
这次进宫,除了随行仆从,就商繁胥和柳兆衡两人,商立拙并没同行,想来是昨日进宫向太后禀报情况,已经把情形说明了。
商立拙拉着商繁胥的手一路相送到商府大门口,那模样,不似生离死别,胜似生离死别。眼看商繁胥无须搀扶就能上得马车,商立拙更是激动得险些掉泪:“我的繁胥啊,总算是熬过来了。”
商繁胥对爷爷笑了笑,又伸手向柳兆衡要接她上马车,这跨上马车本就有上马凳,更何况,就上马车这点高度,对柳兆衡来说,完全没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