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慕海妖国传 史馆小吏 1556 字 2024-03-16

有之俯身探到冬儿耳边,一只手开始脱自己的鞋袜。“那我又怎能辜负娘子的一番美意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更何况,我这洞房花烛夜可是拿寿数换的。”

说罢有之将两人的鞋袜在床脚整齐摆好,回身轻轻吻了吻冬儿的额头,恋恋不舍地起了身。干净利索地除去两人的喜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摆在床脚。

腊儿在柜子里翻了个白眼:这绝对算是个强迫症啊,紧张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有之也听不见柜子里的吐槽,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冬儿的里衣。可手确实是越急越抖,顺利地将好端端的衣带打成了死结,汗一下就下来了。左右扯不开,居然真的弯下腰拿牙去撕,也是半天没有动静,反而急湿了自己的衣裳。

腊儿这次更是放肆地笑出了声:“该,就该让你一宿都解不开才好。”

谁知,有之的手却伸向了端进来的托盘,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剪子。腊儿的嗓子顿时堵了块石头。她收拾过房间,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院子里的姑娘在客人眼里无非就是个彩衣包好的玩具,用剪子来除去包装也是不少人获得所谓优越感的方法。这娃娃脸口中称娘子,心中也只是来享用冬儿的青春的。

须臾间,剪子带着冬儿碎成一条条的贴身衣服知趣地躲到了床下,有之顺手拉过大锦被盖住了两人。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施法将自己贴身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床尾。却也还是起身将落得有一点儿歪的衣服摆正,引来了腊儿在柜子中的疯狂鄙视。

但腊儿吐槽一千句也改变不了绣床中发生的事。睡梦中的冬儿并不知道,自己被“新婚的夫君”像看珍馐美食一样盯了半晌;也不知道,有个娃娃脸终于鼓足勇气将自己揽入怀中,仿佛要把“新媳妇”吃下去一样;更不知道一个吻如何蔓延开来,夫君又在何时退进了被子。

白露将至,冬儿因为血统原因不怕冷,忘忧阁为了省材料给冬儿的锦被故意填得很轻薄,薄到像旗子一样会被被子里“阵阵的烈风吹起”。

腊儿已然明白了柜外发生的一切。这感觉不仅仅是无能为力的愤恨,而是被命运压住的恐惧。冬儿一直在试图改变命运,却在最后关头被命运捉弄落回了原有的轨迹。自己?腊儿不知道相同的命运离自己有多远。她背过身抱着腿把自己团在柜子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为冬儿,也是为了自己。

绣床上的冬儿依然被昏睡咒被困在梦境中,她虽然不知道腊儿的痛苦,却因为现实中“丈夫”的不管不顾睡得极不安稳。

豆大的冷汗像雨点一样打湿了单子,冬儿痛苦的呢喃也满满转成了高声哭喊,渐渐化为了挣扎,一下下敲打着腊儿的心,更冲击着昏睡咒的极限。

“啊!!!”冬儿冲破了的昏睡咒,沉睡的美人儿一下子起了身子,和被子里满头大汗的有之纠结地四目相对。

☆、救你,我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