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仙,萍儿略知。”
“仇可报、缘可续,但都会损你来生的命。报大仇怨为天地所准不难相助,只是毕竟也是性命终究难保不波及可恕,自是多少要折你来世的运势。
但强行逆天造缘,你今生积累的福泽就都要耗尽了。且强添之缘,定不会深。来世孤寡辛苦、颠沛流离、薄命早夭换这缘分、报这仇你可愿?”
萍儿低头想了想,竟淡淡地笑了起来,昂首道:“我此生怕了一辈子命,来世我的命要在我自己手里。我没本事,只求今日来毁我家园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和阿灼哥来世能再续前缘。”
“好吧,凤羽为记,你来世莫要后悔。”
声音消失了,萍儿眼见着天火从夜空落下,灭了村中的漏网之鱼。幸存的凫鸟纷纷飞出笼车四散逃命,似乎有兄嫂的影子。几处天火飞向远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萍儿起了身,感觉自己的魂更清晰了一些,胸口像有碳在灼烧,低头一看确实是被烧出了凤羽的痕迹。地上两点荧光飞了过来,绕着自己转啊转,似是抱怨也似是不舍。
“唉,是娘连累了你俩。来世若有机缘尽管来找我讨债吧。”
“那还是我请他们来好了。”一回头,阿灼牵起了自己的手,胸口同样闪着凤羽的印记,“走吧,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嗯,欢乐、希望、安乐都有过。虽然你我改不了命,但我知足了。来生我给你我续了一段缘。不论几年还是几月,来生还望郎君多多体恤。”
“你写的命,我乐意。即便只有一夕浅缘,我也一定视若珍宝。”
锁链声在背后响起,来收这场劫难中罹难的冤魂。带着笑容,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上了传说中无法回头的路。
……
薄小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可也只能被前世的魂裹挟着,一起走进了酆都的大门,随一切归于黑暗。
冰冷的黑暗中,薄小舟仿佛突然找回了体温和温暖,只是仍旧困在黑暗中动弹不得。恍惚间,隐隐觉得一双大手正在帮自己一件件把衣裳套上系好。
小舟太累了,完全没深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有些想哭,但已经心力交瘁,便由着身体睡去,将心底的恐惧留给明天。
一声鸡鸣唤醒了小舟。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自己似乎穿了里衣侧卧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还被人暖暖地拢在怀里,仿佛上辈子那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证据,小舟好容易终于想起了情况。可还是有一丝侥幸,强行耗着灵力化身,无奈确实已经不能再变化男身了。
小舟有些想哭,却也说不好要哭什么。抬头看着身边的大武,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衬衣间隐约透出的胎记上。
“原来是你啊,这大概就是我给咱们俩续的缘吧。绕了这么久,居然是我自己选的命,你……一直跟着我大概也是有原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