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了儿故意气着有之,“到时候,你这博物馆我可得常去。这忘忧阁里面多少人争着想留下在这世间的痕迹都不行呢。到时候,让你家冬儿陪我把桌椅板凳里的故事都挖出来。”
冬儿捂着嘴笑了:“咱们甘侍郎到时候可别再弄得废寝忘食几个月不回家。”
白大夫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现在那俩见土没也大了。我不在意别的,只要我们了儿能睡好就行。三哥啊,那个柜子一定给我们了儿留着,免得她认床。”
“你讨厌。”了儿羞愤地推搡着白大夫,几人笑得直不起腰来。
忽然,有之止了笑,还露出惊恐神情。
“怎么了?”三人齐齐地问了出来。
“你们闻见没有,那边有好大的血味儿!”
“确实,”白大夫也沉了脸,“了儿你带我们地行冒个头看看,可别是走漏风声了。”
地下七拐八拐,几人在小巷深处从旁边的石墙里冒了头。一看,哪里是什么走漏风声啊,巷角分明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案。
倒在血泊里的受害人竟然是上午刚刚分别的柯柯!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什么人样啊,衣服被扯得稀碎,身上满是被□□的痕迹。两条胳膊似是被脱了臼了,不自然地瘫在一边,身上竟然有两处一寸多宽的刀伤。血水、污泥滚了满身,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如今空洞地瞪着天空。
“柯柯,柯柯!”冬儿慌忙跑过去把人抱了起来。
可那眼睛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念叨着:“肚子里,肚子里,没事的……”说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了眼睛,身上的力气也泄了。
“柯柯、柯柯,可不能睡啊,快醒醒!”冬儿奋力摇着怀里的人,可柯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对!”白大夫大喝一声,“了儿你快稳住她的魂魄。她应该是人参精,这就是她死后的原形。”
……
不知过了多久,柯柯缓缓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了儿给身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整理着衣服。砖红色的长裙,这是贱籍平日合乎服制的最艳丽的颜色了,可这崭新的衣服似乎……也对,自己的衣服早就成碎片了。
柯柯坐起身,颤抖地摸了摸傀儡冰冷的脸,看看熟悉的房间,满眼的热泪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老人说的真的没错,身体真的轻多了,原来的病痛也没有了,我终于可以放下了,自由了。”
了儿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着她:“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