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能让对方看出来自己生气。
因为对方就是想看自己生气。
“叫你呢!你当人家黄老师课代表那么久,黄老师都不知道你是谁!还得我帮你介绍!”
我请你帮了吗?
凌柒将视线直直投到黄老师眼睛里。
还有,我如果没记错,您来班上第一天,班主任就介绍过,“这位是黄老师,这位是我们班语文科代表,凌柒”,没错吧?
凌柒嘴角微微挑起。
贵人多忘事?
“哇!你看!就是她!是不是超凶!老师你管管你课代表嘛!”
凌柒都懒得翻白眼。
军训报到当天就见过这人撒娇的功底,近半年,果然永远找不到这人的下限。
怎么?这次,是又想先和新老师打好关系,然后,针对我?
凌柒对文尔亭的操作习以为常,懒得理会。至于黄老师会不会因此听信“谗言”,她毫不担忧。
听了顶多是心存偏见,但她和其他人听的都是同一堂课,按老师的性格,他也不会刻意给人开小灶。既然如此,那么她该得到的教育并不会因此被拉下,那就随它去。
更何况,语文是和文字联系得最紧密的科目,如果对方真伪不分,是非不明,黑白不辨,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都没有,怎么能当语文老师?
凌柒任由文尔亭在讲台上抹黑,开了声音结界,坐得端直,闭上眼背着课本里的诗词。
黄老师顶着刺头带着正常普通话出现的时候,凌柒本该庆幸,但因为这位老师nl不分,点名的时候总叫成“柠七”,班里人纷纷模仿。凌柒通常扫一记眼刀就结束,但某天西柚和糖浆看着自己柠七柠七地叫,凌柒一度想和西柚绝交。
别人就算了,我又不在意,但你是我的舍友,是好朋友,你怎么也这么拿我寻开心!
西柚被凌柒眼神攻击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干嘛啦不都这么叫你吗。”
凌柒当场炸毛但又气得说不出来为什么炸毛,只是带着怒火看着西柚,随着上课铃声回座位整理当堂课本和资料。
原本过了一节课就忘了,但再看见西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嘻嘻的模样,凌柒的怒火又噌地烧了起来。
至少生气了两天。
但其实,西柚确实早就忘记这件事情。
多年以后的凌柒却仍然隐隐怨念。
即便能面不改色哈哈大笑着和舍友互相开玩笑,仿佛过了斤斤计较字句斟酌的年纪,好像变成无所畏惧什么都输得起的洒脱模样,但只有凌柒才知道,她更不快乐了。
说不出来难过的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