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绍雄抬头看着被紧缚在刑椅上的杨晋南,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却仍然面无惧色,高昂着头,脸上是杨绍雄从来没见过的狠戾神色,仿佛之前吊儿郎当的杨晋南从未存在过。
“杨晋南,他说的都是真的?”杨绍雄的声音带着丝丝难以自抑的颤抖。
杨晋南看着杨绍雄已经开始苍老的面容,叹了口气回答道:“你可以不信,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怎么可能不会委屈呢?当杨绍雄踢开自己面前的药片时,杨晋南相信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现在马上就要如你所愿了。
“我敬你是个英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文件在哪里,我放了他们,一枪给你个痛快。“郑光荣已经没有耐心了,对杨晋南下了最后通牒。
“用我这个活不久的人的命,换你一命,不亏。“杨晋南闭眼,姿态安详。
边上的打手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排闪着寒光的钢针,还有一个小铁锤。
郑光荣拿起一根钢针,在秦野和杨绍雄面前晃了晃。
“郑光荣,我和你的恩怨,和下一代没有关系,你冲我来。“杨绍雄看到那根银针下一秒就要刺入杨晋南的手指,惊惶道。
“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郑光荣捏住杨晋南右手的中指,用钢针对准指甲下的缝隙,慢慢扎了进去,为了加剧杨晋南的痛苦,他故意选了针头钝的钢针。
杨晋南浑身一颤,“呃啊”地痛呼一声。十指钻心的疼痛,和癌痛完全不同,而郑光荣显然不满足于此,他搅动起已经插入到手指里的钢针。杨晋南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心脏也呼应着刺痛。
一根还不够,郑光荣又拿来一根钢针如法炮制,直到杨晋南的中指里扎了三根钢针,鲜血顺着钢针流淌时,他用力把三根钢针往上一抬,整片指甲被掀开来,露出血肉模糊的甲床。
郑光荣把杨晋南还带着血肉的指甲扔到杨绍雄面前,端详着他的反应。
杨绍雄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只能低头凑近看那片指甲,在冬夜里好像还冒着丝丝热气。
杨绍雄第一次为杨晋南,流下了泪水。这么多年来,文理惨死的样子还经常让他深夜惊醒,他一直走不出这个阴影,如今要他亲眼看着自己错怪了太久的儿子被折磨却无能为力,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哀嚎,凄厉悲惨。
“我都没叫那么惨,你搞得好像是你自己的指甲被拔一样……“杨晋南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
秦野的眼中噙满泪水,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他,无法面对抗日剧中才能看到的残忍拷问场景被施加在自己的挚友身上。
郑光荣对杨晋南剩下的九根手指如法炮制,当第十片指甲落地时,杨晋南也没了声气,十指指尖散落了一地的鲜血,低垂着头,满头黑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惨白,嘴唇上满是自己咬的血痕。手腕、脚踝和脖子也在挣扎时被锁住他的铁铐磨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