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没人进得来的林子如何建成这么大的一座宅院,戚染也不知道,师父说他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也许是建这房子的时候,还没有这片林子,至于到底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种一片林子,无人知晓。
有一年师父云游回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三天三夜未出房门,然后就留下一张字条走了,再没回来过。她每年都回来住上一段时间,一来清净无人打扰,二来看看师父有没有回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再没见过他。
没有了岳天禄这只苍蝇,戚染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坐在桃花林中悠闲喝茶。“这些天怎么不见玉棋?”青洛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我吩咐她去查探几位太妃和王爷公主的情况。”戚染道。青洛心下疑惑,但见她面色如常,也就不再多问。
“云儿。”风颜珏来到英华殿,贺兰云柔正缩在床角抽泣。“陛下。”她哽咽着抬起头,蓦然间愣住了,他的眼睛,默然地看着她的眼神,贺兰云柔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在宫中这几年,所作所为孤并非一无所知,念在你是贺兰氏之后,孤一再纵容,你竟入魔更深,执念成狂。”“陛下……”贺兰云柔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风颜珏叹息一声,“念在贺兰一族,也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你便在英华殿了却余生吧。”说完他便离开了。
贺兰云柔看着他长长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落日的余晖也在向门外一点一点退去,她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像下一刻风颜珏就会笑着走进来,跟她温情软语。恍惚间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亲手毁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
她不禁笑出了声,笑得倒在床上,笑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陛下,”高庸贤走到风颜珏案前,“云妃娘娘悬梁自尽了。”风颜珏手中的笔顿了顿,闭了闭眼道:“依妃礼葬。”
第二十一章 邪月
“月,你可知道风戚染是个怎样的女人。”软榻上衣着华丽的女人半卧着,慵懒,华贵。她的一双眼睛似乎能勾人魂魄,定定的望着站在玉阶下的黑衣少年。“知道,毒辣的冷血女人。”少年抬起头,双手紧握着,话中带着愤怒。
“不全对,”阮君寒坐起身,满头珠翠轻轻摇曳,她招招手示意邪月过来,艳丽的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让人垂涎,“她不但是个狠心的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狠起来,比任何人都可怕,她会让你甘心情愿地为她去死!”“娘娘放心,邪月定不会被她蛊惑!”邪月跪在她脚边,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