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静静地卧着,却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挪不开眼。
“你是头一天见着我么。”风戚染并未抬头看他,只将手中书卷翻了一页。苏明颜一愣,摇头轻笑:“却不知已有多久,未与公主如这般相对了。”戚染将书卷微微抬起,挡在自己面前,阻断了他的视线,“日日这般,怕是早就厌了。”
“公主厌了?”苏明颜心口仿佛被这两个字重击,忽然间喘不上气来。戚染见他一下子白了脸,暗暗皱了皱眉,怎么都被段漠云传染了不成,一个个弄得跟小媳妇似的,只好换了个话头,“医仙前辈怎么突然回来了?”
“家师信中没有提及,只说是回来了,让我有空回谷中一趟。”这次师傅突然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到了。”戚染自睡梦中惊醒,身上已是微汗,方才那个梦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好端端的怎么又梦到母妃临终前的样子……
苏明颜递给她一方手帕,便示意舞墨把他推下马车。戚染用手帕拭了拭额上的汗,应元谷虽然不是武林门派,但却是神医辈出的地方,能解别人解不了的毒治别人治不了的病。这样也就惹得许多麻烦事,加之谷中的人医术虽好,武功却算不上一流,只得在谷外摆了阵,若无人带领,即便看到入口近在咫尺,也永远走不进去。
不大一会,马车复行,走了一段之后停了下来,苏明颜掀起车帘道:“公主请下车。”
戚染下了马车,用手中的玉扇挡了挡太阳,“你去见你师父吧,我在客房歇一歇。”不是她摆公主的谱不把医仙放在眼里,而是她知道医仙并不想见她。
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徒弟,一心想他将来继承应元谷,却不料他一头栽进了公主府,当了一个人人唾弃的人的幕僚。若她是医仙,也不会想见这个荒淫无道的公主。
入夜,烛火轻轻晃了晃,墨书叩门:“公主,三公子已经回房了。”天琴伤势未愈,玉棋办事未归,云画留在府中照应,只有墨书一个人跟她出来,杂事繁多,戚染开门见她已显疲累之色,便道:“应元谷算是安全之所,你先去休息吧。”
“是。”墨书退下,戚染一跃上了屋顶,四望之下找到了一间像是谷主住的屋子,几个起纵落在门前,叩门道:“晚辈风戚染有事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否睡下了?”门内静了一会,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晚辈有礼了。”戚染进门施了个礼,屋里坐了个白发白须的老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医仙打量了她一番,道:“坐吧,久仰公主大名,草民当不起公主的礼。”他虽然这样说,却闭着眼睛没有半点恭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