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是不是男人这么一目了然的事你还问个啥!”
“对哈,哈哈哈……”
“曾辉,你个孬种,你丫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臭屌丝,不把骗我们的钱都给我们,我们天天来!轮流看着你,看你弹尽粮绝了还出不出来!”
“对,靠呗,看谁能靠过谁!孬种!”
曾辉一言不发地听,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手在其上缓慢而有力地上下运动着。
耳边的叫骂声逐渐混乱,声音忽多忽少,时大时小……
“孬种,臭屌丝,小软鸡,土鳖三,小偷,矮穷矬,哈哈哈哈哈喝喝喝喝!”
手上的动作逐渐失去了理智的掌控,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
最后一次,他不信,他要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去证明。
他忽而感到被温热的液体喷了一脸湿,他睁开惺忪的眼,农村正午的太阳好烈,阳光化为千万根银针刺进他的眼睛,他抬头仰望,树影绰绰,混乱不堪,四五个男孩像几座大山将他团团包围,光着屁股挨个往他头上撒尿。收音机里古惑仔歌曲的伴奏,为此刻增添了几分莫名诡异的仪式感。
他想要挣脱,他知道自己深陷在梦魇中却无法叫自己醒来。
透过忽闪忽闪的腿缝,一个一袭蓝白条纹裙的姑娘正经过,他想要大声呼喊她,他知道只要呼喊,她一定会来救他,但她的名字已到嘴边还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让她看到自己这样子,比被折磨死还要难受。
慢慢的,打从心底里,他认同了他们给他的种种绰号和行为,他不予否认,甚至欣然接受。
男孩们累了,歌曲逐渐远去。
他独自躺在苞米地旁,望着天,与一堆堆苞米棒子一起在烈阳下晾晒……直到敲门声没了,嘲讽声也没了,人影没了,音乐也没了,男孩们走了,女孩也走了,他才醒了。
这一觉,曾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阳光明媚,世界无声,唯有窗外的鸟啼作伴。他抬眼看表,上午九点。
裤子是解开的,但很干净。
曾辉穿好裤子从椅子上起来,浑身生疼。脖子也落枕了没法左扭,只能目视前方。
他把门和窗户分别查看了一番,确认不再有人骚扰。
他去厨房冲了杯咖啡,回到书房,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手机。
有几条刘苏生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先拿卖手册的钱堵住那些人的嘴,过阵子我会帮你解释你的事。留得青山在,以后我们还有重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