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写了足足有八块的废弃青石碑了,但是纳兰夙玉依旧不满意,面不改色的继续划破另外一只手指尖,直到那个指尖再也流不出血为止。
大雨一直下,她就一直写,即便大雨将她彻底的淋湿,衣裙不再是白色,而是上面沾染上了一块又一块的黄泥,将白色的衣裙硬生生的染成了褐黄色。
发丝被大雨大湿,凝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发团,雨水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滑落着。
倔强的咬着苍白的下唇,专注的看着青石碑上刻出的字,一遍又一遍。
而失血过多的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双眼无神看着手下的字,如果有一横一竖哪里被雨水冲糊了,只剩下她用灵力刻出的字印,她就换一块洁净的青石碑,继续刻写着。
而大雨依旧无情的将她刚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冲刷掉,那鲜红的血液被雨滴混合,冲刷到地面上,一片浅红色的混合物渗入泥土了。
“滴咚,滴咚,滴咚。”
这是大雨歇了,那竹叶上的雨滴滑落地上的声音。
在费尽最后一块空青石,第四十一块青石碑之前,纳兰夙玉终于写出了她最满意的字。
然后,一块崭新的大青石碑,上面屹然写着五个大字:先兄纳兰敬洪,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妹纳兰夙玉立此碑。
这几个字都是纳兰夙玉亲自划破手指尖,一横一竖的写出来的。
跪伏在墓碑钱,纳兰夙玉着了迷一般用视线跟着墓碑上的字,一笔一划的在脑海里描绘着。
大雨歇了,阳光明媚的照耀下来,半空中出现了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但是那七彩的彩虹却照耀不进纳兰夙玉寒如冰窖的心房里。
心神俱损的纳兰夙玉,双眼一闭,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纳兰夙玉半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天空,这才恍然发现,此时又是一个朝阳。
秃废了这么久,她看着这朝阳就觉得格外刺眼,猛然扭头不敢看向天空,也不敢触碰着近在咫尺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