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意远宣了小孟子,缓缓说道:“传朕口谕,封李美人为嫔,封号婉。”略一思量,沈意远又开口道:“命司礼监着手准备开春以来的秀女大选罢。”

小孟子是掌事太监,只奉沈意远的命。他领了旨意之后,便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徐娩原本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沈意远居然下旨升了李美人的位份。嫔刚好是一宫主位,可以亲自抚养皇子。徐娩极力压下心中的那团火,问道:“皇上意欲何为?”

沈意远眉头微动,他从来不喜有人左右质疑自己的决定,说道:“沈暮晨是朕长子,你可听明白。”

说罢便拂袖而去,从夜色中来,最后又回到夜色中去,仿佛只是一阵风掠过坤宁宫,掠过徐娩的衣袖,最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十多年来,徐娩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失神过。指尖上的凤仙花汁沾染在了她的亵衣上,月白的亵衣透出丁点的红。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第24章

徐娩这样想。不然他不会说出沈暮晨是皇家长子这样荒唐的话。

沈暮晨乃是已故的前朝太子和太子妃的骨血,哪里可能是当朝的皇长子。她的宁儿,如若沈暮晨成了长子,宁儿岂不是没了嫡长子的身份。

在慌乱之间,她撞到桌案之上,案上的东西洒了一地。

“娘娘!”听到殿内声响的宫人紧忙推门而进,看到的是徐娩坐在地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

周杳杳近日在府中研究着菜肴,树上的榆钱用来炒鸡蛋,着实美味。春敷品尝之后,连连称赞,周杳杳更觉愉悦。

转眼春意已浓,榆钱树渐老。

“春敷,拿纸笔来。”周杳杳歇在贵妃椅上,摇着团扇。这是陆景行从小生活的地方,她眼前看的这片风景,陆景行早已看了千万遍。

假山上一片苍翠,倒影在湖光上,不是活水,却也有了波光。

春敷应了一声,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纸笔和墨都已准备好。

周杳杳慵懒起身,春日的人总是难免的困倦,她伸了个懒腰,坐到了石凳上。把信纸平铺在圆石桌上,用玉石压平,提笔书写。

“府中的榆钱都要开败了,陆景行你怎么还不回来?”周杳杳见风吹动榆钱树,榆钱随着风缓慢的摇摆,还未入夏,这时候的风轻轻柔柔的,很是温和。

她念及陆景行,不知他现在看到的,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色。

周杳杳将信封好,交给春敷,说道:“送出去罢。”

在暗房的李婆子已经卧床的许久,白月绵在旁边掩面哭哭啼啼。